第217章:踏破鐵鞋(1/2)
「大哥,這都第八天了,弟兄們把駱養性在城外的院落皆已搜遍,還是一無所獲!」
高一月騎在馬上不無泄氣的說,這次出來尋覓前指揮使大人,他們就帶了五天的乾糧。
要不是路上又買了一些,早就支撐不下去了,野外少有飯館客棧,多半都是風餐露宿。
大家早沒有了剛出來時的那股精氣神,騎在馬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周遭的風景。
但沒有一個人敢提回城復命的事情,因為駱養性抓不到,他們就無法向王世德交代。
王世德給了陸尚一百兩黃金,指使其要暗殺駱養性,不過由於目標提前出城以及隨後發生的京營兵變,這事便被耽擱了。
可後來陸尚也知道了真正的幕後主使是東廠督公方正化,這下就更不敢輕易拒絕了。
既然出來,不拿到點有利於自己的物件,就無顏回去,更容易丟掉性命。
「……再碰碰運氣吧!」
陸尚只得咬牙堅持,他們隊伍雖有八十餘人,可一多半是東廠的人,空手回去,那便是無能了,後果可想而知。
他心裡的底線是十天,如果超出這個時間還是沒有摸到駱養性的邊,真就是自己該著倒霉了,但老娘尚在城裡,不到最後,絕不能放棄。
由於這次出來所統領的部屬眾多,購買食物所耗甚大,陸尚連王世德給他的一百兩金子的定金都花了一部分。
倘若這次無功而返,獵物沒逮到,金子又無法悉數歸還,上面怪罪下來,他也只能以命相抵了。
這次沒有完成上邊交代下來的任務,即便沒有被治罪,今後的仕途也就被廢掉了,已經不可能獲得晉升的機會了。
沈浪則在後面與東廠帶隊的頭目劉家續並騎而行,之前辦差的時候曾有過一面之交,雖然不深,可多少也能派上些許用場。
只要錦衣衛不提回城之事,他們東廠的人是絕對不會開口的,錦衣衛走到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
「站住!作甚的?」
「……流~珉!」
走在最前面的藩子碰見三個過路的傢伙,三人皆是頭髮蓬亂,面相悽慘,衣著破敗,由於多日不洗澡,身上還有些讓人感到噁心的一股餿味。
「先前可曾見過可疑之人?」
「沒……沒見過!」
三個人面對騎在馬上厲聲喝問的錦衣衛,皆流露出畏懼的神色,手按刀柄的眾人也就放心下來,面前的這仨人應該沒什麼危險。
「罷了!」
高一月也沒心情浪費時間,直接讓手下放過這些人,都混成這副模樣了,也沒必要刻意為難他們了。
仨人就站在路邊,一聲不吭地打算目送錦衣衛的馬隊從身邊慢慢離開。
沈浪在路過他們的時候也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沒看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等眼神掠過為首的那個傢伙的眼睛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一抹好似奸猾的亮光。
「且慢!」
這是流珉決然不會有的,感覺敏銳的沈浪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隨即勒住韁繩,讓坐騎停下,然後翻身下馬,手按腰刀,徑直走了過去。
「爾等是流珉,老家是哪裡的?」
處於錦衣衛的本能與多年積累下來的經驗,沈浪認為自己的感覺沒有錯,這三個人的真實身份不會是什麼流珉,一定另有隱情。
「稟官爺,小的老家宣府,只因家裡遭了災,交不上稅費,只得流離失所!」
帶頭的傢伙異常客氣地回稟,說話語氣很是討好,臉上還帶著一抹傻笑。
「老家是宣府哪裡?」
沈浪仍然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身後的四個屬下也翻身下馬,神情警惕地走了過來。
「稟官爺,小的是宣府長安所的!」
為首的傢伙面不改色,神情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完全不像是刻意編造出來的。
「哦~!那裡的東邊不是清水河嘛!」
沈浪辦差的時候也去過長安所,對那邊的地理多少也了解一些。
「是是是,官爺說的甚對!」
對方急忙附和起來,只要不說錯話便萬事大吉了。
「是個屁!說!你們到底是作甚的?說錯一個字,就是死!」
話音剛落,沈浪便抽出鋒利的雁翎刀直接架在對方的脖子上逼問。
「官爺,俺真是流珉啊~!」
對方也不反抗,而是下定決心繼續狡辯。
就自己這副模樣,不說是流珉也會被旁人視為流珉的。
「哼哼,流珉?你這手以前握過刀吧?」
沈浪薅其對方的右手,翻過手掌一看手繭的部位就知道他以前是幹嘛的了。
往上一捋,大臂竟然粗到用手掌都抓不過來的地步,此人絕非是耕地種田之輩。
「官爺誤會了,俺是種地的,去歲總是不下雨,地旱得要命,沒法耕種,這才當了流珉!」
對方依然不願意承認沈浪的判斷,找了一個非常合適的藉口。
沈浪獰笑一下,為其點破偽裝的錯誤:「若你老家真是長安所,便應知曉清水河在長安所的南邊,還想繼續狡辯麼?」
身後的四個藩子也沒有光看熱鬧,見到對方在可以隱瞞身份,便全部抽出了雁翎刀。
與此同時,陸尚、高一月等人也圍攏過來,打算一探究竟。
「……官爺饒命!」
為首的傢伙跪倒在地,身後的兩個跟班見狀不妙,也隨之下跪求饒起來。
「能不能饒命就看爾等可願意說真話了,是否屬實,帶回去之後,自有人來鑑別,倘若一味隱瞞,某可保證令爾等活不過今日!」
沈浪還猜不出對方的真實身份,不過落得這副模樣,也是夠悽慘的了,心裡頓感有些好笑。
「……官爺,我等是……」
「快說!休要遲疑!」
「京營士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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