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特赦一人(2/2)
怪不得長成這樣,還敢把肉寫在試卷上,即使令其享受特赦的待遇,也要對其警告一番。
「謝……謝殿下寬宥,生員定會恪守聖諭!」
許久福嚇得連汗都下來了,聽到被特赦才如釋重負,可比起那些不如自己的,就感覺就好多了,總算是逃過一劫了。
「既然你家中不缺錢,就隨陝茜巡撫左懋第去西北任職好了,可願意?」
讓這貨先去陝茜那邊減減肥,等減的差不多了再吃點羊肉補補,等補得差不多了,再讓他奉旨減肥。
「……願……願意」
一聽說要被派往陝茜,許久福是一百個不情願,他可是來自淮北的,雖說不如江南一帶富足,可家裡也不差錢,家鄉的風景也比西北那凋敝之地好多了。
「呵呵,本宮聽出來你很不情願呀!」
人人都不願意去西北任職,沒有官吏維持那邊的秩序,朝廷對陝茜的統治也就算是名存實亡了。
「情願!情願!生員真心情願!」
許久福聽出太子對自己的回答很是不悅,心裡立刻後悔不迭,暗罵自己愚蠢至極,要是惹惱太子,只怕就要收回適才的特赦待遇了。
「哼!本宮可不想到聽敷衍了事之詞!」
說話跟放屁一樣,那就等於在給某太子上眼藥了。
「絕……絕絕絕絕非敷敷敷……衍了事……」
許久福已經被嚇得磕巴了,若是再說錯一句話就萬劫不復了,太子說什麼,自己就答應什麼好了,根本不需要思考,想多了就容易出錯,更容易讓太子不滿。
「那從今往後就跟著左懋第好好干,幹得好,本宮自會給你升官,幹得差,也無需本宮懲處,左懋第那裡有尚方寶劍,你可以用自己脖子試試寶劍劍韌是否鋒利!」
嚇唬一下是很有必要的,有的人膽子小,一嚇唬就不敢輕舉妄動了,有的更是一輩子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膽大的也無須某太子擔心,左懋第有先斬後奏之權,對麼雞來說,宰了這種芝麻大的官,他都無須上報。
對於左懋第的人品作派與行事風格,某太子都是絕對的信任,在陝茜做什麼都會全力支持,只要能安頓陝茜,就是大功一件,封伯不為過。
「生生……生員……定……定……定當……誓死追隨都爺(巡撫的別稱)!」
許久福的腦袋雖然長得想豬頭,可想的一點都不慢,不然也不會不信任考官了,明白自己被太子盯上了,必須好好表現一番才是。
不過在太子那裡掛了號,去陝茜有可以追隨巡撫左懋第,想來也是保住了一棵參天大樹,只要不犯大錯,今後的仕途便是一馬平川了。
「那便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往後的某年某月某日,倘若膽敢違背,便是其君之罪,本人凌遲,滿門抄斬!」
混跡朝廷多年的老人可以不在乎這種恐嚇,但對生員來說,凌遲之罪簡直就是他們揮之不去的夢魘,聽到就會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不不不……不……敢!」
許久福吃過火鍋,想到自己也要一片片的被劊子手片下身上的肉,說不定還會被涮起來,就已經快要被嚇得窒息了。
莫說滿門抄斬,就是把自己凌遲,都是不可接受的,肥碩的身軀開始不自覺的顫抖,想停都停不下來。
「無須害怕,恪守朝廷政令法規便可。左愛卿為人正直,為官清廉,且施政有方,政績斐然。跟著左愛卿,自能得到許多益處。不願意跟上的話,那就身首異處了。」
這不算嚇唬,這是大實話。
左懋第算是明末為數不多的有真才實學的文臣了,能跟著這位老師學一學,這待遇可算是高人一等了。
眼前這頭豬再腦子犯二,不知道抓住機會的話,那就可以被尚方寶劍給「啪啪」了。
「是是是是是是是……」
對於左懋第為官的名聲,許久福也有所耳聞,心裡也很是敬重,真要跟著這位巡撫做事,激動之餘,還有些焦慮,不知道上司是否嚴苛,自己又能否達到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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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要被送去挖礦,堂堂翰林搖身一變就成了骯髒窘迫的礦工,這些人立馬就開始本能的抗拒了,一邊哭求太子原諒,一邊咬出了吏部和國子監的一群同僚,用他們來給自己墊背,三個衙門都算上的話,也有一百多人。
這樣就對上帳了,可謂產供銷一條龍服務,麼雞不由感嘆道:「咳咳!爾等行啊!拉幫結夥,監守自盜,蒙蔽聖聰,組隊舞弊,真乃我大明之奇葩俊傑也!如此殿試選拔出來的進士可有氣節?可有良知?可有底線?送給考官的銀子等到做官之後,還不是從百姓身上加倍盤剝回來?亡我大明之人,不就是本宮眼前的列位麼?」
往好處想想,一家就算能抄出三千兩,從一百多家的宅院裡就能至少抄出三十餘萬兩銀子,還有那些珠寶字畫和不動產,算是對某太子和戶部的小小補償吧。
「罪臣祈求殿下寬宥啊!」
「那都是考生強送的!」
「不收就要被排擠啊!」
翰林們不想去當礦工,一輩子就要靠挖煤過活,更不想被削首,乃至剝皮實草。
總之,這都是官場的慣例,他們也只是順勢而為罷了,考生執意塞錢,怎能往外推託?
麼雞聽了這些荒誕至極的理由都想笑出聲來,蔑視道:「爾等不就是見好處就上的人麼?這種理由也有臉說得出口?屬於典型的理不直也氣壯啊!東虜要你們的腦袋,你們怎麼不主動獻出去呢?瞧見爾等這番無恥,本宮就聯想起了之前的楊士聰,此獠之表現與爾等真是如出一轍。文官貪財,百般狡辯,武將怕死,抗旨不尊,我大明縱然有萬里江山,可焉有不亡之理?」
翰林院與國子監的官吏都屬於牆頭草,李自成入主京城,他們就投誠快遞公司,多爾袞打跑了李自成,他們就加入吃餅集團。
大明皇帝只不過是他們的一個臨時上司而已,這個團伙唯一看重的就是眼前的既得利益,誰餵它們狗糧,他們就為誰搖旗吶喊,站腳助威。
眼看帝國快垮了,皇帝也倒了,太子還年幼,正是撈銀子的天賜良機,他們就忙著套現,不管是查到誰,只要沒他們的事,就一心一意的干「副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