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天命使然(1/2)
城頭一丟,守軍的防線便宣告土崩瓦解了,連兩個副將都決定繳械投降了,普通士卒就更沒有抵抗下去的信心了。
要麼選擇追隨將領們一塊向叛軍乞降,要麼逃向城內的珉宅,打算先躲一陣子,好撿條命回來。
但有這種想法的守軍士卒都大錯特錯了,此舉不但無法保命,還會給城內百姓引來殺身之禍。
隨著越來越多的叛軍攻入城內,在張可望的帶領下,數千叛軍士卒開始一家一家地搜查逃兵,只要發現便立刻殺掉,不會留下活口。
城內百姓更是他們的獵物,等他們快活完了,便抓過去,聽候大帥發落,除了大戶人家之外,普通百姓的家財便可被他們就地瓜分乾淨了。
接受招撫之後,大家的待遇對比之前做義軍幾乎微不足道,自然沒有這種直接搶劫來的痛快,所以之前才會如狼似虎一般的攻城。
「神兵降世,替天行道!歸誠則草木不動,抗拒則老幼不留!」
張可望抓著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的衣領,不顧對方的哭訴與掙扎,將其像死狗一般拖著,然後向周遭百姓叫囂著大軍的口號。
小小的谷城,居然膽敢負隅頑抗,殺傷了如此多的大軍士卒,那就必須要承受父帥的盛怒才行,不然豈不是白白損失了那麼多可戰之兵。
叛軍士卒們也非常徹底地執行了張可望的命令,他們攻城為的就是可以盡情的燒殺搶掠,這下銀子和女人便都有了。
張獻忠平時便教導他們,對付敵人決不能存有婦人之仁,凡是與官軍沆瀣一氣之人,不論男女老幼,皆可殺之。
「將軍饒命啊~!我等皆為良珉啊……」
一名士紳哭天喊地的爬過來祈求張可望放過自己的一家老小,若是再不開口的話,只怕全家都要被叛軍給殺光了。
「良珉?哼哼!爾等花天酒地之時,我等正在吃糠咽菜!爾等自尋死路,莫怪本將下手無情!」
張可望說完便揮動腰刀,劃破此人的脖頸,噴出的鮮血直接濺到了鎧甲的下擺,這名士紳也隨之倒地而亡。
在他眼裡,這名士紳便是典型的必殺之人,大軍駐紮在城外之時,居然不前去犒軍,待大軍攻入城內,卻跑來祈求饒命,豈不是可笑之極?
「老爺!老爺呀~!」
這名士紳的小妾見狀,頓時傷心欲絕,泣不成聲,不顧周遭叛軍士卒的圍觀,趴在屍體上痛哭流涕。
「呵呵,還頗為靚麗,來人,將其抓取獻給父帥享用!」
張可望在殺人取樂之餘,還沒忘記討好自己的父帥,看到這名女子身段不錯,姿色上佳,便有了「孝心」。
「你們……不要……放開……」
女子正在傷心之時,並不願意被抓去,一邊哭泣,一邊掙扎。
「啪~!啪~!臭不要臉!再敢造次,本將軍便將你磔示!」
張可望立即賞了這名女子兩記耳光,讓她老實一點,若是惹惱了自己,便將其當街凌遲了。
「嗚……」
聽到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漢的厲聲威脅,這下女子嚇得不寒而慄,臉頰紅腫,被扇到吐血,又難以控制住淒楚之情,只能在原地嗚咽起來。
伴隨著周遭的哭喊與求饒以及放浪的銀笑聲,城內的珉宅逐漸開始火光沖天,膽敢擅跑之人,一律被叛軍射殺乾淨。
這些冥頑不靈之人便是他們最好的獵物,被官府壓抑了數月之久,鬱悶與陰霾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全部釋放,再也無須繼續隱忍了。
「呦!這不是阮大令、林侍御、張監軍嘛~!幸會!幸會!」
守城的三名文官被抓來聽候張獻忠的發落,作為谷城的新主人,張獻忠自然以勝利者的姿態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對三名五花大綁的俘虜客氣的打招呼。
穀城縣令阮之鈿是被叛軍士卒丟下城時摔傷的,現在走路時還一瘸一拐的。巡按御史林銘球則是在抵抗時被張可望砍傷,一條胳膊尚在流血。
三人里,只有僉事監軍張大經沒有受傷,因為是主動乞降的,不過待遇也跟身邊的兩位一模一樣,不會得到特別的照顧。
「所有責任皆由阮某一人承擔,還望張將軍放過城內百姓!」
阮之鈿作為本地父母官,雖然之前也沒有什麼實權,可在浩劫之時,還是希望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多多少少可以保護到一些百姓的安全。
「一人承擔?呵呵,說地輕巧!之前,吾大軍請餉十萬兩,朝廷是如何回復滴?請了數次之多,只給了三萬兩而已!如此,吾便帶人『自行請餉』!」
張獻忠是很記仇的一個人,絕對不會忘記別人是如何對待他的。更何況麾下有三萬士卒需要養活,每月耗費錢糧甚大,朝廷不給銀子,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朝廷如此行事,與城內百姓無關,還望將軍悲天憫人,開恩行善!」
阮之鈿也清楚朝廷在招撫之後,便對這些人冷落下來,商量好的事情並沒有辦妥,這才引來了對方的憤恨,不過這與百姓又有何關係?此人全然是在藉機發泄而已。
「吾奉天命,普度眾生!至仁至善,大愛無疆!殺便是愛,愛便是殺!」
在張獻忠眼裡,天下之人不分善惡,只有有無用處之別。
青壯可為自己衝鋒陷陣,自然能夠苟活下來。
老友婦孺皆為無用之人,殺之便是為其解脫。
大軍常駐白沙洲,谷城卻無一人前來犒軍!
如今徒留爾等又有何用?耗費糧食而已!
年少時飽受貧苦,成年之後又被官員壓榨,混得衣食無著,最後只能落草為寇。
這讓張獻忠極其惱怒,長期的悲慘遭遇在重壓之下化為對世間不公的刻骨仇恨。
只有掌控了對世間萬物的生殺大權,才能平復扭曲的心境。
對張獻忠來說,一切無用之人,都不應該存在於世。
奪其性命乃是天意,自己身負天命,理應遵從。
並且在殺戮之時,還會產生出源源不斷的塊感。
主宰世間生死,且受萬物敬畏,又何樂而不為呢?
「你……」
聽到如此混帳的解釋,驚詫過後的阮之鈿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應答了。
「哈哈哈哈~!」
見到阮之鈿被自己噎得無話可說,張獻忠頓感這半年以來,就數今日過得最為快活了。
若是天天如此,那邊快活似神仙了,等到擊敗洪承疇,打下襄陽,定要大肆慶賀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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