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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二兩銀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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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聽見了?誰能作證?」

比起耍無賴,你差遠了呢!

「在座諸位都聽見了!」

不是要人證麼?正好抓個現行!

「戴兄莫要如是說,我等適才可在聽老劉頭說書!」

「是啊!是啊!老劉頭說的很有道理!」

「咦?這位仁兄為何站起?莫非尿急?」

「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開始裝聾作啞,有人甚至開始戲弄這位不識好歹的傢伙。

你一年賺成千上萬兩銀子,非得跟一個說書的過不去,硬在那較勁,有意思?

「姓戴的!爺適才可是花了二兩銀子聽老劉頭說的,都讓你這廝給攪和了,是不是賠爺二兩銀子啊?」

等眾人笑的差不多了,陳胖子便立刻不高興了。

二兩銀子雖然不多,但扔進水裡也能聽個響動,憑甚子被你給弄沒了動靜?

「此事與我無關!」

戴姓商人立刻與此事撇清了關係,以他的身價,完全賠得起這點錢。但看陳胖子不順眼,就是不賠。

「諸位都聽見了,若不是適才他非得胡攪蠻纏,說甚子東虜如何如何,豈能老劉頭的言語被打斷許久?」

陳胖子不像對方,人品姑且不論,起碼說話不會向著東虜那邊,讓人一聽就感到無比的厭惡。

「是啊!是啊!賠得起就賠!賠不起就滾!」

「沒錢還在這裝大爺!甚子玩意!」

與陳胖子關係好的兩個人旋即便跟著附和起來,刺激程度絲毫不遜於被他們冷嘲熱諷的那個傢伙。

「爾等說甚?爺賠不起?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可是五兩銀子!爺有的是銀子!但爺就是不賠你!」

戴路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銀子,將銀子舉得很高,讓在場的眾人都能夠看清楚,這樣好顯示出自己的身價。

隨便一掏就是五兩,你能奈我如何?

「就這???爺這有十兩!是你這廝的兩倍!」

陳胖子的一個好友將一錠銀子用力砸在桌子上,用五兩銀子就像彰顯闊綽,你還真就不夠格。

「五兩銀子就敢拿出來炫耀!窮酸玩意!覺得在此地受了欺負,大可以找你的東虜主子去哭訴吧!」

另一個好友嘴上更加犀利,直接戳到了戴路的心窩裡,不戳破都不罷休。

「先毀我家人名譽,又誣我是東虜奴隸,爾等欺人太甚!隨我去見官!今日不弄個水落石出,我便不會作罷!」

在言語的反覆刺激下,戴路終於被氣得怒不可遏,立刻抓住這個把柄,要將此事告到官府去。

「某不傻,某才不去。某可是坦坦蕩蕩,不像某人那般褒獎東虜如何厲害!」

這人也知道自己適才言語上留有漏洞,自然不會承認過失,而且有朋友在場,他也不怕對方。

「好!我這邊去告官!爾等若是男人,便在此地等著!」

戴路已經不打算與對方言和了,在此事上決計沒有所謂的「誤會」,分明就是一群人在刻意誣陷他。

這要是不將對方加以懲治,他是決計咽不下這口惡氣的,哪怕花幾百兩銀子,也要將這夥人弄進大牢里才行。

「你說那廝真會去告官麼?」

「指不定啊!」

「那我等……」

「怕個球?就在這等,我等人多勢眾,邪不壓正,還怕戴路那個玩意?」

「正是!正是!」

一群人在戴路氣呼呼地暴走之後,稍加商討便安靜下來,選擇繼續聽老劉頭說道一番,適才全當是聽狗放屁耽誤時間了。

有了人力車夫之後,有錢人在城內走動就方便多了。也就用了半小時,戴路便取而復返,還帶來了三個衙役。

「差爺!就是此等歹人!有此人!此人!還有此人……」

戴路憑藉與府衙里某些人的關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還先行奉上了一百兩銀子,並承諾稍後便送二百兩,若是事成,再追加二百兩,總計五百兩。

這才將衙役給請來抓人,不過鑑於對方的身份,也只能先行請到府衙里去問個明白,若是真像戴路所言,再伺機定罪。

戴路一連點了五個,除了陳胖子一伙人,還有倆個適才與他拌嘴的人。也不差這倆貨,反正錢都花了,索性一併包圓了。

「差爺!不知我等所犯何事?」

陳胖子站起身,抱拳施禮,然後一臉無懼地開口詢問。

「適才此人到府衙里說爾等造瑤污衊與他及家眷,可有此事?」

帶隊的衙役便將原因大致說了一番,至於對方承認與否,那就不是他說了算了。

「差爺,事情是這樣的。適才我等掏錢聽書,戴路中途打斷,我等自然不平,讓戴路賠錢,此人卻矢口否認,反而倒打一耙!二兩銀子的事情,也能驚動差爺!戴路,你可真是費盡心機啊!」

陳胖子當然會把事情描述成有利於自己的模樣,任誰聽了,都是這麼回事。

「你信口雌黃,顛倒黑白!適才你等分明誣陷我家中小妾,說甚子出牆之事!還說我的主子是東虜,此乃子虛烏有之事!」

戴路可是不會忘記這群人適才露出的險惡嘴臉,錢都花了,必須要接衙役之手,好好收拾他們一下,最好能夠弄死個把人才能解恨。

「這就怪了,你說的他不承認,他說的你不承認,本差就難辦了。要不這樣,你向這位致歉,這位向你賠錢,如何啊?」

府衙裡面現在都忙得不可開交了,為了這點狗屁倒灶的事情,就把他們仨請來,這戴路還真是吃飽了撐的。

二兩銀子引起的糾紛!

讓人說甚子才好呢???

「差爺!莫非在下尖酸刻薄,有歹人刻意誣陷在下家眷,在下實難容忍啊!」

戴路見到差役居然不想管這事了,立刻就擔心起來,這要是人家走了,誰還能為自己做主啊?

「本差倒是願意處理,但凡是講求證據,無憑無據,可就難辦了,你可有人證啊???」

差役收了好處,也不能平白無故抓人,茶館裡的客人看穿衣打扮就能知道其身價,差役都是行家裡手,一打眼就能知道對方的高低貴賤。

「有的!有的!這是在下的兩位朋友,當時就在場旁聽!」

這兩位還真是戴路的朋友,當時都在一張桌子上聽書,不過見到戴路與旁人出現了口角,他們本想拉起衣袖,暗示戴路莫要如此。

可是戴路卻對此置若罔聞,直至事情鬧大,他們也就無法作壁上觀了,為了生意上的事情,不得不出面作證。

「既然如此,爾等均覺得自己沒有過失,便都跟本差走一趟吧!」

為了二兩銀子的事情,最後弄得二百兩都打不住。有錢人真是揮金如土,他們這些吃皇糧的當真弄不明白。

兩邊都有證人,誰也不怕誰,那就將事情從茶館鬧到了順天府里。

順天府尹侯峒曾剛從後邸回來,正滿頭大汗地處理要事,結果便接到了鹽商戴路狀告布商陳鑫的事情。

等在堂上的眾人一次陳述完畢,侯峒曾便明白了個大概。陳鑫等人占據大義,然而戴路卻占據法理。

順天府雖然不是三法司,但將此案交給都察院,只怕戴路就要占便宜了,侯峒曾不想看到如此結果。

「非常時期,爾等先行羈押在牢里,待本府稟明太子殿下,再行定奪,退堂!」

侯峒曾覺得讓自己處理此案,按照大明律法,恐怕也要偏向於戴路,不如上報給英明神武的太子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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