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當面要錢(2/2)
「報大阿哥,還有總兵許定國,同時有士卒十人,並攜帶了三輛馬車,但馬車均未裝載物件,馮銓披麻戴孝!」
「啊???」
豪格不相信馮銓只身前來,但親兵的話讓豪格無比差異,其他武臣武將的表情也跟他一樣。
這廝好歹也是蠻明的禮部尚書,怎麼前來王師大營,還敢披麻戴孝,難不成還在丁憂就被強行啟用了?
「大阿哥,年初盧象升那狗蠻子便是披麻戴孝出戰的!」
希福忽然想起一件類似的事情,覺得可以比較,便說了出來。
「對!確實如此,難不成狗蠻子都好這個?」
豪格聞言點點頭,轉而望向寧完我與范文程這樣的漢臣。
「皇上,馮銓如此打扮前來,或許另有隱情!」
寧完我也不知道馮銓葫蘆裡面賣的的甚子藥,只能推測大概。
「宣馮銓與許定國入帳,朕倒是要見識一番!」
皇太雞並不知道城內情況如何,能找個人來了解一下也好,派進城裡的細作最後一次傳信已經是三天之前了。
具體是否出了意外,還是甚子狀況,皇太雞也不清楚,王師進不去蠻明的都城,只能是愛莫能助了。
「皇阿瑪,召見披麻戴孝之人,或許是不祥之兆!」
這話也就是豪格不加思索地敢說出來,換作其他人都得先考慮合不合時宜。
「無妨!若是傳揚出去,還以為我大清上下害怕此二人呢!」
帳內有這麼多人,還有不少示威,根本不怕其行刺。
至於豪格所提的「不祥之兆」,眼看大清就要得天下了,這便是天意使然,吉祥得很。
馮銓與許定國先是在帳外被仔細搜身,皇太雞的侍衛又查看了一番攜帶的物件,這才放行入內。
「來者何人,通報姓名!」
「在下大明禮部尚書馮銓!」
「在下大明總兵許定國!」
「所為何事!」
「我大明太子朱慈烺於日前駕崩,特來索要六萬六千兩銀子之喪葬費!」
「啊???」
皇太雞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個字,所有問話都是身邊的內侍待其發問的。
儘管如此,聽到馮銓說出的來由,皇太雞也是一臉的驚愕,呆坐了半晌。
周遭的文臣武將聞言也是無比的詫異,他們從來都沒聽說過如此荒唐的理由。
蠻明的狗太子駕崩了?
這事誰信啊?
有何證據啊?
光靠嘴說啊?
張嘴就要六萬六千兩銀子的喪葬費,真是厚顏無恥至極了!
幹嘛不湊個整,乾脆要十萬兩算了,反正也拿不到。
「咳咳!特來索要六萬六千兩銀子之喪葬費!」
馮銓見到帳內殺氣騰騰的一群東虜,儘管還有許定國陪同,可還是覺得自己勢單力孤。
起初說話非常的膽怯,可看到對方一群人都被自己給說得愣住了,不由信心大增。
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來意,看起來這群蠻夷的確像太子爺說的那般好誆騙。
「放肆!假借蠻明太子名義,張口便要數萬兩銀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剛林立刻大聲喝問起來,決計不能讓這個狗蠻子在皇上的大營里耍起威風。
「披麻戴孝便說你家太子駕崩,當我等是三歲孩童乎?」
希福也不甘落後,直接戳破了對方的謊言。
「如此裝扮都是太子殿下讓在下穿著的,目的就是便於索要喪葬費!」
馮銓大力凜然地說出來原因,反正都是太子爺教與自己的,到底靈不靈就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了。
「……如此說來,你家太子還沒駕崩?這便是刻意誆騙我等!你這狂徒出言不遜,皇上,臣建議立刻將此狂徒拉出去斬首,將其首級懸掛於高杆之上,以震懾蠻明守軍!」
剛林就是想直接弄死這廝,省得再聽他說些毫無意義的廢話,殺個蠻明大臣算得上是王師旗開得勝的吉兆了。
「臣附議!」
「臣附議!」
其他人也贊同剛林的提議,這個狗蠻子居然跑到王師答應來誆騙眾人,真是獲得不耐煩了。
「慢著!在下還沒說完,爾等該不會是想要殺人滅口吧?難不成是做賊心虛?」
馮銓就夠心虛的話,這時候還得倒打一耙,這忠臣果然不是好當的,先得長個虎膽才行。
「放屁!你這蠻子才是賊!」
豪格旋即暴怒起來,一把抓起馮銓的衣領,都想直接掐死這個刻意污衊己方的狗蠻子。
「那便聽在下把話說完!」
面對如狼似虎的這個莽夫,馮銓的心臟都快從嘴裡跳出來了,可嘴上是不會認輸的,這可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
「豪格!」
皇太雞也想聽聽這廝有何高見,不能讓人進來,不讓人把話說完就殺了,那就太武斷了。
「有屁快放!」
聽到皇阿瑪的命令,豪格只得鬆開眼前的獵物,讓他說完,再一刀砍了這廝,給大夥出口惡氣。
「咳咳,諸位,我家太子覺得索要這喪葬費是合情合理的,原因很簡單。若是諸位有把握攻破京城,城內金銀財寶,自然歸諸位所有。屆時我家太子兵敗身死,定然需要喪葬費,下葬我家太子的也就是諸位,在下所言沒錯吧?反之,若是諸位覺得無法攻克京城,這筆銀子完全可以不給,在下回去也有個交代。若是在下被扣在此地,作為人質,或者遇害身亡,那就是諸位害怕我家太子,無法攻克京城,便只能殺在下出氣而已。如此一來,在下也就成了大明的忠烈,往後的名聲會比在場的諸位好很多!提起我馮銓,是大明的忠臣。提及諸位,抱歉,屠夫爾!」
馮銓就將太子爺的話當場向眾人,包括皇太雞在內,轉述了一遍,前後的路都給你堵死,讓你連走路的機會都沒有。
就這麼當面將你一軍,太子爺說以狗韃子的脾氣,斷然不會被叫住,多半會跟你立下賭約。
「我大清王師天下無敵,歷次叩關,克城無數!區區蠻明一隅,還妄圖抵擋?真是大言不慚,自不量力也!」
范文程在這個時候可是要給自己的主子掙回面子,不能讓對方占據上風。
不過這馮銓的確能說會道,這番話說的真是將己方眾人噎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