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貪墨軍餉(2/2)
也不是所有蛀蟲都要被咔嚓了,真只是貪墨了幾十兩銀子的話,也沒必要滅人全家,最多丟到山棟礦場就算了。
品級最低,膽子也最小,大使可不想這樣就被滿門抄斬了,沒等太子進一步恐嚇就如實道出:「殿下饒命!小人出於無奈,是檢校讓小人做的,小人都是被迫的!」
膽小有膽小的好處,起碼可以爭取到寬大的機會,死抗到最後,那都是些要錢不要命的主!
被下級瞬間出賣,檢校恨得牙根痒痒,心裡問候對方家人之餘,也不得不為自己洗脫罪名:「殿下英明,卑職冤枉,卑職權力甚小,絕無擅自偷換軍餉之膽量,是……是主事讓卑職如此行事的!」
一旦有人咬出一個,便會產生多米諾骨牌效應,否則自己被剝皮實草,家人被梟首,免費給別人背鍋,憑什麼啊?
若是能保全家人,尚且有死抗的價值,如若不然,還不如和盤托出,祈求聖眷,多多少少也好有個盼頭。
主事聽了為之氣結,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敗類,拿了銀子卻管不住自己的嘴,被太子稍微一嚇便跟個慫包一般窩囊。
但品級到了一定地步,經驗和膽量都會大幅度地增長,也就敢公然撒謊了:「啟稟殿下,下官只是按規章辦事,屬下監守自盜,中飽私囊,下官委實不知!」
光是一紙憑證,並不足以定罪,只要一口咬死,說不定還有活路。
見到還有死硬份子,麼雞也不再對他們多說廢話了:「那就好,兩個貪官和一個清官,正化,派人去抄家,尤其是這個主事的府邸。如果你沒有牽連其中,本宮便賞你一年的俸祿,而且是漲薪之後的俸祿。否則,欺君罔上是什麼後果,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麼雞觀察地很仔細,發出最後通牒的時候,這隻主事的鬢角在不住地往下淌汗,只有心虛的人才會在這時候有這種反應。
人不做虧心事,幹嘛會心虛呢?不可思議呀!
趁著太子問話的這個工夫,藩子們又抓來了幾個人,都是兵部的官員,品級大小不一,職位最高的是正五品的員外郎。
抓他們的理由很簡單,東廠藩子在清點軍餉的時候發現竟然少了三箱個子,並不是丟了,而是根本就沒運來,被某些人給私吞了,十個箱子就是一萬兩銀子。
好啊,很有膽識嘛,麼雞哼笑一聲問道:「你們應該知道本宮今天給秦兵發餉,仍然敢如此行事,這是平素貪墨上癮了,收不住手,還是執意與本宮對抗到底,不怕死呢?」
本宮監國三天,能上殿的大臣們算是收拾地七七八八了,下面的蛀蟲們沒被殃及到,反而開始蠢蠢欲動了。
孫傳庭的部隊有三萬多人,每人都領十兩銀子,也有三十萬兩之巨,按照蛀蟲們的邏輯,只漂沒百分之三點三,上面應該看不出來。
這種事都是慣例,通常在兩成左右,只要上面不刻意追查,下面便能死不承認,今兒個被吃掉的都是極少的了,算是給太子一個面子……
「哼!通通抄家!」
見他們還在死抗,麼雞也不耐煩了。
馬丹!
發個軍餉還能被打臉!
嗯,很好!
這才是大懟朝蛀蟲們的常規襙作嘛,千萬別停!
方正化快步走到太子近前,又報出一則驚人的消息。
日前,禮部官員奉旨前去犒勞秦兵將士,送去的鮮肉和糧食少了一成。
三萬人的口糧少一成那就是讓三千人餓肚子,這還得了?
原本孫傳庭也不願說出這事,不過眼下已經鬧到這個地步,即便會得罪整個禮部也無所謂了。
欺負老實人,沒有好下場,老孫頭之前吃虧吃太多了,有太子給自己撐腰,今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禮部尚書林欲楫已經被致仕,該部現由右侍郎張四知和左待郎姚明恭聯手掌管,這倆人還是內閣成員,但具體是什麼貨色,首輔薛國觀一定很清楚……
「張四知張愛卿,姚明恭姚愛卿,禮部奉旨犒軍,如今有人指責禮部刻意貪墨軍需物資,本宮不知此事可否屬實?」
兩天不作死,三天早早的。
你們背著本宮干地那點破事,早晚會見光。
哪怕錦衣衛不報告,也會有人給捅出來的。
「醜八怪」急忙找了個說得過去的託詞,撇清自己的關係:「臣一連多日上朝,委實不知本部發生此等事情!」
張四知故作鎮定狀,可心裡忐忑至極,這是要對自己動手了麼?該當如何是好啊?
作為同級小夥伴,姚明恭則說地更加冠冕堂皇:「禮部事務一向由林尚書籤發,臣只是謹遵林尚書之命!」
事到如今只能鋌而走險,只要把鍋甩給已經被致仕的林欲楫,太子多半會消火,反正那傢伙也還能利用一下。
麼雞也沒有露出生氣的表情,而是轉而問薛國觀:「首輔可知此事?」
「啟稟殿下,臣著實不知!」
薛國觀的確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能承認,這事完全是誰知道誰就死。
等於是從孫傳庭嘴裡搶食,現在把人家惹急眼了,不惜與內閣和禮部撕破臉皮。
一邊是閣老侍郎,一邊是封疆大吏,太子當然會站在後者一邊,那可是有實權的帶兵統帥,內閣成員和尚書侍郎都能走馬燈,在外征戰的統帥可不能輕易更替。
若是出自孫傳庭之口,這事十有九九是真的,薛國觀氣得差點暈過去,這兩個蠢材在如此緊要關頭還敢肆意貪墨,完全是不長腦子,一經查實,後果就是別要腦袋了。
麼雞仰著脖子望了望蔚藍色的天空,然後慨嘆一聲,吩咐道:「今天天氣不錯,正化,把這兩位愛卿的府邸都給抄了!」
沒錯,抄家不需要正當理由。
非要給一個的話,那就是今天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