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必然中興（2/2）
錦州那破地方根本就守不住，真是個賠本賣吆喝的買賣。
「夫君千萬小心！」
薛婉晴平時在坤寧宮裡也讀書看報，對於邊務多少也了解一些。
報紙上雖然多次介紹過王師大敗東虜之事，可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打仗，而且要打敗對方，決計不是報紙上報導的那般容易。
「嗯！自然要小心！不然本宮要是歸天了，豈不是讓皇太雞那廝住本宮的房子，睡本宮的妻子，花本宮的銀子了？」
「夫君～！莫要說如此妄語！」
薛婉晴嬌羞著教訓這個小自己不少的男人，說是男人，其實就是個大男孩罷了。
儘管是頭一次長時間相處，可之前早已熟絡很多了，沒有太子第一次駕臨薛府時的那般緊張與焦慮了。
「嗯！我家晴兒說的是，新婚當天就開始管教自己的夫君了，果然不得了呀！」
「哪有呀！奴就盼著夫君能夠大敗東虜，中興大明！」
對於夫君的反唇相譏式的調侃，薛婉晴才不會承認，若是自己夫君能夠實現這個目標，往後自己便是大明皇后了。
即便現在剛剛成為太子妃，可在父親的循循善誘下，薛婉晴心裡多少對皇后那個位置還是有所期待的。
「那就借愛妃吉言吧！」
某太子不說天天洗，也是割一天一洗，身上的污垢至少不會跟工地的水泥一樣多，意思一下，讓身子回暖，然後打遍香皂就行了。
洞房花燭夜幹嘛？
當然是睡覺！
24K純睡覺，不添加一點其他節目！
期待啥節目？
老子讓甩鍋爹弄得心情很不好！
啥節目都不想演！
估計「大明幫敵」的綽號，這輩子都摘不掉了！
一想到明天還得起早給甩鍋爹請安，某太子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都給老子碎覺！
不准有一點雜念！
「烺哥兒！朕與你母后商量過了，為避免往來奔波，朕決定住到入秋再起駕回南都！」
在翌日早膳的時候，崇禎當著所有家人的面，宣布了一個自認為的特大利好消息。
「父皇正好可以有時間多走走看看，往後將這邊的一些適合在南方發展的項目，照搬到南都去，以提振南方經濟。」
某太子聞言後的心情，就堪比聽說皇太雞已經擴軍到了五十萬！
這貨不急著走，對漂亮親媽來說，當然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對某太子來說，可不是上朝的時候多個吉祥物那麼簡單！
最好南方那些之前偃旗息鼓的傢伙趕緊在開春發動叛亂，這樣才能讓甩鍋爹儘快起駕。
順便還能再抄一次家，弄個上千萬兩銀子花花，何樂而不為？
「烺哥兒，朕看皇極殿燈火輝煌，很是奪目，不知這電燈可否移至南都啊？」
「父皇，電燈跟電話的原理類似，都是用電而生效，只不過一個是用來通話，另一個則是用來照明。只要在南都建一座火電廠，自然可以滿足最基本的用電需要。若是涵蓋商業用電，則火電廠的規模亦要加大，原理與耕地播種的道理類似。」
南都倒是不產煤，但兩淮煤礦有的是煤，而且通過運河可以將煤炭源源不斷運抵南都，價格也不會高到哪去，馬鞍山鋼鐵廠冶煉礦石所用的的煤便來自兩淮。
由於之前被電擊過，凡是用電的物件，甩鍋爹心裡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牴觸。
要不是電話實在太過便捷，連這玩意也很難在南都城內用上。
迄今為止，南都的皇宮裡還在用新式油燈照明。
只要油燈足夠多，光樑上其實並不比電燈差多少。
不論是油燈還是點燈，最終比的都是光線亮度，以「萬燭」為單位。
「烺哥兒以為何時我大明千萬百姓可用上電燈照明？」
「父皇，電燈不像油燈，一盞便自成體系。燈泡僅為電力照明系統的終端發光物，燈泡還要連著電線，線路需要從外界假設，另一端則是火電廠。百姓若是用電燈，看似只需買一個燈泡，其實則要等待衙門架設線路方可通電。按照目標電力成本核算的話，每家用電燈取代油燈，每月花銷只怕在五兩銀子以上，這決計超過了大多數家庭的承受能力。」
南都有水電站，就是用長江的江水來發電，但這玩意所產生的電能就夠若干路電話線用的。
想要讓皇城，甚至全城百姓用上電燈，就必須興建大型火電廠。
換成水電站的話，想要產生足夠的電能，那就得深入江里安放渦輪。
渦輪是可控的，但江水是不可控的，尤其是洪峰來臨時，水電站都岌岌可危。
相比之下，還是火電廠更靠譜，發電成本比水電站高，但風險基本可控。
「再就是若要普及電燈，需要鋪設數千里的線路，所用銅絲便是一筆巨大開銷，勢必會造成銅價飆升，以至於影響到銀價，甚至物價。在漠南礦山尚未大規模開採之前，兒臣以為尋常百姓還是用油燈照明比較實惠。」
某太子都將多餘的銅用來鑄造大炮了，哪裡還有能力到處鋪設電線啊？
再說用陝北的石油那算是以工代賑，油燈可是石油一個很重要的消耗渠道。
油田也是陝西布政司的一個頭號收入來源，毫不誇張地說，養活著整個陝西的官吏。
這要是大興電燈項目，從而減少石油的採購量，這就等於當年裁撤驛站的後果了……
「烺哥兒，陝西情況如何？新式油燈可是有益於油田開採？」
崇禎只是從報紙和私信上知曉了陝西的大致情況，趁著現在有機會，還要詳細了解一下。
陝西若能穩住，則北方出河南之外，皆可以無憂了。
「父皇，陝西自開發油田、煤礦、金礦以來，加之巡撫左懋第大力整飭官場，嚴懲蛀蟲，安撫各地，珉生較之前大為好轉。由於新式油燈照明亮度較大，隨著油燈銷量的攀升，從油田採購的石油也越發增多，預計今年採購數量約在三十至四十萬桶左右。陝北自開採延長油田與榆林煤礦之後，當地青壯出加入官軍之外，亦有了賺錢養家的活計，自然沒人願意反叛朝廷。李自成與柴時華遠走西域之後，陝西全境大致已經被鎮撫完畢。」
「既然是鎮撫完畢，又為何說大致？」
「父皇，陝西不穩並非單單來自內憂，還有外患。土默特部落此前與柴時華狼狽為奸，屢屢派遣大量騎兵打劫各地。孫傳庭率部擊敗柴時華後，土默特部落才有所收斂，不過野心未滅。依靠陝西現有駐軍，除防備李、柴兩路叛軍反攻之外，還需防禦土默特騎兵的多路出擊，只能保證大致安穩，談不上絕對無憂。」
「為何不讓孫傳庭派兵直搗敵軍腹地？」
「父皇，土默特部落住在高原，也就是地勢較高的地方。有多高呢？這麼比方吧，陝西的地勢相當於泰山腳下，土默特人住在泰山山頂。山頂空氣稀薄，常年居住方可習慣，貿然登至山頂，則會感到呼吸困難。孫傳庭所部若是攻伐過去，不等打仗，便會戰力驟降。李唐時期，吐蕃騎兵亦是依靠這種優勢，多次擊敗唐軍取勝，甚至占據了河西走廊。」
「難不成任由土默特賊人恣意妄為？」
「父皇，現階段王師的主要敵人是東虜，其次大別山還有數萬流寇正在與官軍交戰，朝廷難以有足夠的軍力與財力再與土默特部落開戰。」
你真當自己天下無敵呢？
一天天想著打這個又打那個？
再說你有錢麼？
沒錢還談個芝麻！
「若按你先前計劃，擊敗東虜，收復遼東需要五至十年，再打敗土默特賊人又要數年之久，朕何時能等到天下太平之日？」
崇禎現在很是慍惱，東邊有虜酋皇太雞，西邊有李逆、柴逆、土默特賊人，南邊又有張逆和革左五逆，四面八方都是逆賊！
「父皇，天下總有賊人層出不窮，這天下自然是太平不了的。北地藩國早已與羅剎人廝殺數番了，羅剎人在遭到挫敗之後，勢必會選擇南下。待其擊敗喀爾喀檬古之後，又會成為我大明的禍患。父皇想要中興大明，唯有一道，便是以戰養戰，越戰越強。」
「你可知暴秦、暴隋、暴元皆是如此覆滅的？」
「父皇，此三朝是天下太平之後，沒了戰事，才土崩瓦解的。秦滅六國、隋滅陳、元滅宋時，其國力均在不斷攀升。太祖皇爺爺說過，大明遭此番劫難，方可知恥而後勇，若不覆滅，必然中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