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兩個儀式(2/2)
正是因為三種不同的感受,都在拉扯著他,彼此制衡,上一秒還想靠近,下一秒就想遠離,頭疼和身體都疼,反而顧不得哪裡更嚴重。
三種神品,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於是在平衡中,被融合消耗著。
原來如此,怪不得強調恆定鍊金術必須是三種相同品階,不同類型的物品……林德有所悟的停下手中的動作。
此時,不同的顏色已經開始滲透彼此,形成了圓型的流動,在流動中逐漸混合。
他現在身體和精神都恢復了,反而更為好奇,小破球的靈性之光為什麼沒有?
回憶之前兩次,第一次他本就懂得不多,全被後面偉力牽引了注意力,第二次是意外,只顧著形勢,到確實沒發現這一點。
按理說,小破球這麼厲害,它的靈性之光哪怕閃瞎自己的眼也不會意外。
就在顏色混合成一種閃光的透明色後,按理說下一步就是對儀式中央的物品起效果,然後「熟悉」的意外發生了。
無法控制又龐大的氣氛降臨。
「……又來?」
整吧整吧,快點結束。
林德精神上已經躺好了,死魚一樣,打算任由儀式發揮了。
……
「哇擦!嚇死寶、爺爺了!」
「你想說自己是寶寶就說唄,誰還不是個寶寶呢。」
「別打岔,你到底看到什麼?」
自告奮勇首先進行女巫儀式的男玩家撓頭:「我就看見個黑影,然後就死了……」
他覺得自己要是說出,那個黑影真的嚇住自己了,會有點丟臉。就是個遊戲,並且仔細回想影子的形狀也沒什麼,黑壓壓一坨而已,為什麼自己一個對恐怖片、恐怖遊戲都會笑場的人,會現在復活後還有點腿軟?
「切、five啊,說了和沒說一樣,我來我來。」
別說,興奮亂摻一腳的男玩家還真不少,女玩家都擠不上,有下課搶飯不分性別那個勁了。
再次下來一個男玩家,他倒是很誠實:「我覺得,別亂試了,時間很短,但我感覺好像做了一場噩夢一樣……你們看,我現在後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什麼噩夢?你是看見了自己迎男而上還是啥?」
「哈哈我知道了,噩夢是不是自我娛樂的時候,爸媽突然進門了!」
「等等,前一個人,我想聽你的故事,是我想的那種自我娛樂嗎嘿嘿嘿。」
第二個男玩家著急道:「我沒和你們開玩笑啊,是一種直覺,就是一瞬間你呼呼的出冷汗,只想罵髒話……」
他還沒說完,最外面就有玩家喊:「海巫婆要來了,把風的攔不住,快快快,她到了一定不讓咱進行儀式。」
一個女玩家,立刻默不作聲的偷溜到了儀式中間,她似乎早有準備,每次儀式所使用的材料,一旦使用過就會失去能量腐敗,玩家力量大,一群人準備了很多份,材料是不缺但不表達不缺時間,每次重新布置都要半天,只有擺設和圖案是一次就準備好的。
但她很快就換上了新的材料,嚴格來說她的動作並不算快,一看就不是「侍從」職業,但她非常清楚位置和分量,不需要查看,沒有錯誤,是一種正確帶來的快速。
注意到她的玩家,沒有想太多,還好心的催促:「我們幫你擋住海巫婆,你看清楚點啊,別和他們一樣說得不清不楚的。」
她點頭,雙手合十,對著代表女巫信奉的外神代表物——一瓶罐子裡飛舞的蒼蠅,跪下。
周圍突然黑暗了。
比黑暗更深沉的黑影出現了,她明白為什麼之前的人無法形容,因為過於龐大。
就像螞蟻很難形容仰望不到盡頭的人類。
她也看不清,哪怕只是一片朦朧的黑暗,也讓她下意識恐懼起來,一種本能的恐懼,就像人恐懼老、病、死一樣,恐懼的是一種未來到身上的概念。
只不過她沒有和倒霉的男玩家一樣立即死去,於是她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她只覺得自己很熱,生病發燒的熱,因為看不到,但想像中此時的自己渾身應該都紅透了。
她還覺得鼻塞,無法呼吸;頭暈,無法思考;無力,無法動彈。
和虛弱到極致,下一秒就有可能病死的身體相反,她的欲望卻前所未有的膨脹,野心熊熊燃燒能毀滅所有,耳邊響起了小蟲子一樣嗡嗡的聲音,每句都在問:
「你想要什麼。」
她心裡想要的是什麼……
女玩家發自肺腑的說:
「我喜歡吐槽,所以我想能看到別人的槽點。」
對了,忘了說,女玩家的網名是「我才不是吐槽役」。
這一刻,在儀式中,她必須吐槽自己,這個網名傲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