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標準的錯誤示範(1/2)
涅西卡猛地大聲哭出來:
「若你殘廢,你難道不哭不難過還能高興得起來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超凡者瞧不起我是個普通人,你們帝國人也瞧不起我的血統,你們、你、你連難過都不讓我難過,還故意擠兌我。」
猛虎聽出了求生之意也就安心了,隨即陷入了一場搞不懂的危機中:「我沒有故意擠兌你,我就是……」
「你有、你就有!你從一開始就這樣,認識的時候就這樣,為什麼啊,我、我都說我不是小偷了,你就是不信對不對,就是從心裡認定是我,還有船上的詛咒、你們都認定是我啦,所以我說什麼你都故意堵我!」
小仙女悶悶道:「我發誓,他絕對不是針對你——他對誰都這樣。」
通常猛虎語言上就是個戰五渣,能被他懟到也是稀奇,只能說一物降一物。
一般腦肌吐槽猛虎輕輕鬆鬆,然後涅西卡對腦肌也一套一套的,接著又被猛虎克制,三人恰好一個循環,這是什麼奇怪的食物鏈。
小仙女不開口還好,一開始涅西卡立即把矛頭對準她:「是啊,他不是,你就不同了,不提對同伴,哪怕是水手那些下巴里人你也相處融洽、為他們著想,如果不是你、說什麼可笑的牽連船隻,非要帶我跳海,我怎麼會、會……」
涅西卡尖叫著捶向空蕩蕩的裙子,崩潰的掀開裙子,露出裡面硬生生被扯斷的大腿:「我怎麼會變成一個廢人!你扭什麼頭,你看啊你看啊,這就是你造得孽,你是不敢面對我還是你自己的錯誤!」
「……唉。」小仙女悶悶不樂的嘆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倒是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只能說一切她都盡力了,但不盡如人意她也很無奈,她只怕說這些會被涅西卡認為是推卸責任,莫不如閉嘴讓對方發泄情緒。
她突然就很厭惡自己,日常無所謂的時候,什麼甜言蜜語舔狗馬屁話都說得出來,八面玲瓏好像就刻在自己臉上,可真到需要表達心情的時候,卻詞窮。
猛虎蔫蔫、小仙女悶悶,涅西卡在寂靜中說道:「他去哪了……總不會死了吧?」
小仙女遲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指得是腦肌:「呃……」
她覺得要是此時解釋萬佳族的無限復活,對一個剛殘廢的少女而言對比太強烈,正在遲疑間,涅西卡喃喃道:「死了也好……」
「死了也好。」她重複著,最終小聲道:「看不見我現在這幅醜樣子也挺好,那我就原諒他騙我了。」
不,嚴格來講,他沒騙你什麼啊,小仙女也不敢說。
她臉上隱隱發紅道:「其實他是第一個誇我好看的男人。」
別啊,你別突然這麼說,我豈不是更說不出口他還活著了,小仙女更不敢說了,她最終選了她認為最無害的話:「怎麼會呢,你這麼好看,肯定人人都夸啊。」
涅西卡長相可愛,但雙角異於常人,從小到大眾人多把注意力放在她的雙角上,再加上她時而糟糕的性格,想要當面誇她好看,對普通人來說太需要勇氣。
也不是沒人誇過她,她在家鄉不說人人尊敬至少絕對高於常人,可到了帝國卻天然受鄙視,如此矛盾的經歷,有些人會因此看淡,但有的人卻會截然相反。
所以她其實並不是多麼平等的人:一方面反對帝國人對她第一印象的鄙視;可說到水手、家鄉身份時,也能顯示出她對認為不如自己的人的漠視。
那些身份不夠的人,哪怕對她誇獎,她也記不得了。
應該說,腦肌是第一個,比她身份更高的人,對她進行誇獎。
別看她對腦肌十分任性,可心裡卻是高興又惶恐的,正是因為矛盾又看重世俗身份,她才會故意如此對待腦肌,既害怕對方是在逗她,另一方面,腦肌多做些她才有真實感。
她越想腦肌,越是黯然:「你又不是他,幹嘛故意討我高興,不說別的,你就比我好看……」
除非全天下的女人都瘸了,她才依舊算好看,想到此她不禁灼灼望向小仙女的雙腿,剛出水的雙腿還沾著濕透的衣物,顯示著動人曲線,筆直、修長……要是她的該多好啊。
小仙女不解她的眼神,只覺得有點寒意,匆匆道:「你別亂想了,不管怎麼樣,你不是想見海族嗎,現在總算實現了。」
涅西卡順著小仙女的眼神看向女武神,想起之前自己的稱呼,臉色越發紅,但她的紅從最初就和普通人不同,顏色偏橘,像岩漿又似黃昏,配合雙角更添奇異之感,因此也無人知曉她到底是氣憤還是羞愧:
「我、我不敢和她說話了。」
「她很正直,為了救你還深入險境。」小仙女如實說著自己感受:「你認真道歉,她能理解你當時情況特殊的,我去叫她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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