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其實我是不聽派(2/2)
「我、我……」戴娜被突如其來的發展搞得口齒發乾:「我只是想、陪在您身邊。」
「所以是因為我了?」
燈光微微有些搖曳,襯得林德的半張臉也在變化中忽明忽暗。戴娜覺得自己頭腦有些發昏:
「您、您當然是我很重要的、主人。」
「是嗎?」林德沉默了好一會,動作卻沒停,手從臉龐往上,慢慢撫到她的頭頂,似乎在幫她整理髮絲:「我以為你很重要的主人是霍伊爾呢。」
戴娜聞言一驚,臉似乎都發燙起來,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思維越發的昏沉,她使勁咬了咬自己嘴唇,卻沒有什麼幫助。
「別這樣。」林德溫柔地說:「嘴都咬破了,我會心疼的。」
「不是的!」戴娜再不顧音量禮儀這些,快速的表達著:「霍伊爾,是您的侄子呀,又、又是斯特雷奇閣下的兒子,我怎麼可能把他當主人。」
「戴娜,你是個聰明的女孩。」
隨著林德的話語,戴娜再也站不穩,她只覺得頭眼昏花,「咣當」一聲跌坐在椅子上,林德的手也順勢收回來,有節奏的輕敲著桌面,慢條斯理的建議道:
「與其狡辯,不如想想我對什麼更感興趣。」
「我……我、」戴娜頭腦一片混亂,口齒也有些不清:「我、我的主人,我只是、只是……」
「我只是、愛他,大概。」
林德忍不住發出非常短促的笑聲,並露出一個再真心實意不過的笑容:
「有趣。」
「您、你怎麼會懂呢……」戴娜明白自己大概活不下去了,於是反而放棄了偽裝,斷斷續續的說:
「你很好,可你是主人,又怎麼會懂我這樣身份的人呢。」
「你、雖然身體不好,可有的是人愛你、關心你。而我,什麼都沒有,霍伊爾他、雖然一開始是……是強、強迫我,但他偶爾,我做的很好時,也會真心的誇獎我,只要我乖乖聽話,他就會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夠了。」林德皺眉:「原來你只是看著聰明。」
也許中間有輾轉反側的苦衷或者真摯的情感、複雜的故事。
林德只是再次伸手撫上戴娜的髮絲:
「其實我是不聽派。」
戴娜覺得眼睛也漸漸看不清,呼吸困難,只有耳邊隱隱約約傳來越來越小的模糊聲音:
「世界總是贈予如此多的苦難,我們……你不會孤單的……贈與你苦難的人會陪著你去……」
「晚安……」
她似乎什麼都聽不見了。
【戴娜體質燃燒至最低(2),「報之以歌」引導結束。】
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嗎?
林德倒是有點意外,他本以為會是更市儈的原因。
不過霍伊爾……他還真沒怎麼和這位大侄子打過交道,實際上在幾天前,巴克傳來消息說戴娜是和霍伊爾的侍從見面前,他一直以為是斯特雷奇在對他下手。畢竟九歲拿到小破球沒多久就發現了戴娜的背叛,那會霍伊爾也比他大不了幾歲,下意識就沒想過是霍伊爾。
想到此處林德猛地握緊自己的手,才發現不知不覺中,指甲已經扎破了自己的手掌,他一邊抹著軟膏,一邊強迫自己集中精力思考。
但不管怎麼回想,他和霍伊爾都沒有什麼私下往來,基本都是聚會晚宴這種公共場所打個招呼保持體面而已。如果只是因為派系不同就下手,似乎說不太通,畢竟戴娜下的藥並不致命,而且下藥的時間點,也是他身體還沒好轉前就開始了。
他的繼承順序才排第五,如果霍伊爾的父親斯特雷奇繼承爵位,他的繼承順序就更低了,會降落在霍伊爾之後。一個不一定能活到成年的病秧子,他也沒天資聰穎的傳聞,理論上非常無害,又沒有發生過直接衝突。
說殺意也不太對,但從結果出發,霍伊爾想要的是他保持一個極低的身體狀態,而不是直接毒死,這樣能達成什麼效果呢?
林德一時想不通,只能說艾爾莎匆忙把他送走,確實打亂了某些人的布置,之前戴娜的接頭人就十分專業,絕對不是巴克可以弄明白身份的。
急迫中確實會露出很多破綻。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林德還是對實力的需求迫切起來,畢竟經過這次實驗,唯一的主動技能「報之以歌」顯然更像變態反派折磨人的技能。
林德一個超凡預備對普通人使用,哪怕中間停了一會,也至少用了三分鐘以上才有明顯效果,並且還是觸碰這種最方便引導技能的釋放方式。以他LV1的能量引導,如果遠程引導估計消耗會更大,唯一的好處就是他自己的負面情緒也沒別的用,也許可以在別人戰鬥中偷摸當個負面buff機。
……這不是逼我當個老陰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