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攪屎棍(1/2)
「霍恩比,你好。」
林德坐在位置上,自有一派氣勢。
被綁著半跪在下面的霍恩比,必須抬頭才能看到林德:「……你知道我?」
「哦,我親愛的朋友。」林德露出神秘的笑容:「我無所不知。」
玩家二五仔當得好呀,讓他可以面對階下囚先裝逼。
「那你知道如此對待和平之神的祭祀,會面臨什麼嗎。」
林德把手放在下巴上,做出思考狀:「給我的敵人賣防具?」隨之發出輕蔑的嗤笑聲,身體往後放,翹起二郎腿,風輕雲淡的說:「那還真是嚇人啊。」
「……」霍恩比的拳頭緊握,卻保持了沉默。
「我一直很尊敬正神教會,尤其是和平之神,無論是理念還是行動方針,我都十分贊同。」林德話鋒一轉:「我還起了個名字『不抵抗和平主義』,以祭祀的生命為代價,外人的敬重為助力,反對戰爭與暴力,你覺得恰當嗎。」
霍恩比的嘴緊緊抿著,頭也低下,不發一言。
「說實話,你們一開始來的那個人,還真的非常符合我的印象。」林德好心的解釋道:「放心,不用擔心你的同伴,畢竟他只是防禦強,沒怎麼傷害我的人。你就不同了,不知道你遠程控制的時候看見沒,我的侍衛可是傷亡慘重啊,所以咱倆間的情況更嚴重。你看,你的同伴就比你聰明多了,只要不殺敵人,哪怕輸了也會安全得多。」
也許是林德太過於陰陽怪氣,霍恩比從牙縫中擠出沙啞的聲音:
「……作為勝利者豈不是更安全。」
「沒錯。」
不怕你反對,就怕你不開口。
林德贊同的表示:「我們是貴族啊,當然會這麼認為,但是教會……」他意猶未盡的笑道:「『聰明』的教會當然更討人喜歡。」
霍恩比之前哪怕被綁著半跪著,也在儘量挺直自己的身體,而此時,頹然的跪坐下來,年輕的身軀也好像佝僂起來。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沉默了許久。
「不知道你會不會有這種感覺。」
林德不再看向他,換了種遙遠縹緲的語氣,自顧自的拿起茶杯,透過車窗,望向不遠處的狼藉地面、忙碌收拾的船族、開心討論戰果的玩家、更遠處的羊角鎮,以及只有朦朧形狀的遠山,碧藍的天空下飛翔著排好陣型的群鳥,還有一隻孤單的在隊形之外。
「有的時候,你無法分清,到底是環境的問題,還是自己的問題,為什麼自己的想法,始終無法引起共鳴;為什麼明明應該是最為親近的人,始終無法彼此理解;為什麼一切顯而易見的情況,始終有人視而不見;為什麼自己身邊有很多人,始終格格不入像個局外人;為什麼……獨自一個。」
鳥群有規律的按照隊形遠去,獨自脫隊的飛鳥,迷茫的在空中盤旋,只能自己尋找過冬的地點。
「這和你有沒有同伴沒有關係,和你是否有朋友、家人都沒關係。」
林德走到霍恩比身前,身體逆光擋住後背的光,這引起了霍恩比的注意,他抬頭看到一個原本應該完全不同的貴族,緩慢又堅定的直視著自己的眼睛說: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相同的、孤獨。」
隨即,還來不及回應,林德動作輕佻的坐了回去,拿起茶杯空做出乾杯的姿勢,語氣散漫,帶著分不清對誰濃重的嘲諷:
「敬所有孤獨的理想主義者。」
霍恩比沒有說話。
林德不緩不急的又說道:「別誤會,我可不是因為心情就會一笑泯恩仇的類型,不過仔細想想,你造成的傷害雖然比你的同夥多,但實際上,還不如菲碧對我的傷害大,我會因為情況保住菲碧的性命,那麼對於你,我也沒有非不放手的理由。」
林德一頓裝模作樣、威逼利誘後,打壓後就是一副談心樣,語言中找機會說清都是菲碧的錯,自己有多無辜,防禦反擊後,又一副討價還價的樣子,表明自己不想和教會起爭執,不知道這次誤會,能不能當做無事發生。
這一切依然都披著一層貴族式傲慢,還帶著文藝式的清高,霍恩比也漸漸從剛才的某種情緒中緩和過來,不卑不亢暗示自己會配合。
看到霍恩比並沒有因為客氣的言語而不明白處境,還算識趣的份上,林德思考著沁櫻語聆聽到的教會不同理念的情況,忍不住又在種子上澆了水。
他口氣隨意的說:
「對了,你聽過一句話嗎。」
「以鬥爭求和平則和平存,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亡。」
不待霍恩比半張口,似乎想說什麼,林德就讓巴克把他帶走了,走之前還禮貌周全的道歉:「我多嘴了,我的這種想法在你們和平之神的祭祀看來,應該很大逆不道吧,請再一次替我向你的同伴傳達,我對神明的敬重,絕無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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