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我在第幾層(1/2)
「我親愛的兒子:
你的離開,不得不說,初期非常難以適應,但人心真是難以捉摸,在兩個月後,我以為自己會很寂寞,可如今,對於你的離家,我竟然感到那麼高興,甚至絲絲解脫。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但我依舊充斥著不安,我可憐的小林德,才剛剛成年,又一直安靜順從的待在主堡,現在卻要去那麼偏僻艱難的地方,放棄自己的愛好與生活,開始與其他家族勾心鬥角。
我有的時候在想,這應該是我的過錯。
一個人自怨自艾,回憶命運施加的不幸,是痛苦的。說著過錯卻又無法改變現狀,這樣不痛不癢,卻也無法減輕痛苦。
因此,我最該做得就是告訴你:『如果覺得不愉快,想媽媽的話就回來,複雜的局勢不是你的責任,盧吉堡永遠是你的家。』
此外,還有一些帝都的情況,你可以詢問送信的傑夫。他也許會問僕人當地船族的情況,那是因為我怕你過於倔強,報喜不報憂,請不要苛責他。
最後回覆你上封信的擔憂,盧吉堡一切都好,大家還是那麼友善互助,不需要擔心,有這樣的幫助,不但寬慰了我的內心,也緩解了繼爵後的混亂,現在盧吉堡已經恢復了往日寧靜。」
這是林德收到的艾爾莎夫人的第二封信,也是他剛剛收復阿卡帕時收到的。
信件中只有親人之情,尤其老母親怕兒子逞強的擔憂,可謂是跨越世界、時代和背景的共通。
另外,最後一段話,林德真的要笑出來,哪怕是私人信件,也滴水不漏,看來他確實不需要操心了。
關鍵的情報,艾爾莎顯然不會落入紙面,於是只能問送信人。
從自家角度出發,事情經過倒是比菲碧當時說得更為詳細,也知道了麥肯錫最初的無奈,不過哪怕是傑夫,艾爾莎也肯定不會全告訴他,因此林德雖然了解了內情,知道自家在走鋼絲之餘得到一些好處,卻陷入更大的疑惑。
比如眾教會的過於活躍。
「閣下!我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一定可以的!」傑夫激動的手舞足蹈:「但我沒想到,居然才幾個月!您就收復了阿卡帕!」
林德開玩笑道:「那你的願望有變成,想當我的騎士嗎?」
「……艾爾莎夫人萬歲哈哈。」
看到傑夫似乎從馬庫斯騎士的退役中恢復了之前的活力,林德認為盧吉堡至少還維持著穩定,看來艾爾莎也沒有報喜不報憂,他才放下了對局勢的擔心,只要大本營夠穩,格里芬哪怕政治上出了問題,無非是抵制、發展慢等等。
但相反,哪怕麥肯錫在帝都如魚得水(雖然林德認為這個假設從最初就不可能成立),如果自家地盤出了問題,那也只是慢性死亡。
畢竟,實地貴族本質上不需要討人喜歡。
哪怕林德,比較重視自身名望,也多出於有個好名頭更容易進行利益交換,貴族個人下決定的世界,總有些人無視現狀,靠心情喜惡決定一切。
麥肯錫的事情已經牽扯到各方利益立場,當勢力過於龐大時,就已經無關私人情緒了,目前的支持甚至反對都不重要,關鍵的是,最後上位的到底是誰。
成功了,自家不用說,那簡直就是帝國再次重新活躍的新貴。
輸了……就老實當自家土皇帝吧。
這麼一算,怪不得貴族和教會都那麼愛站隊,因為皇權不夠強勢的情況下,大家都輸得起啊。
林德理順帝國的目前現狀,默默為皇室悲哀三秒,慘啊,這帝國皇帝當得怪沒滋沒味的,不想傻兒子繼承,不管是為了國家還是家族,都理由充足,就這還撕了十幾年。
……一、二、三。
時間到。
不能再多了,誰讓他也不喜歡有強勢上司的日子。
「閣下,您太謙虛了,我、雖然我之前在山托峽谷時,就對您的實力和智慧有所了解,但幾個月收復阿卡帕……」
傑夫看著羊角鎮與之前來的時候,在環境上並沒有太大差別,誇讚道:「沒有任何戰爭甚至戰鬥,就能奪回阿卡帕,閣下是天生的外交大臣啊。」
……別吹了,自家人知自家事,誰家外交大臣靠的是威脅。
甚至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威脅起效果,也因為菲碧最後的一個稱呼,而在林德心裡存疑。
羊角鎮只有鎮北門口有損傷,很快就被玩家修補好了,因此看上去毫無差別,而在傑夫沒去認真了解的貧民地帶,卻有非常大的區別。
羊角鎮史上最強勢也最混蛋的黑幫——兄弟會。
正在發神經的進行「掃黑行動」,在小混混們看來,這當然是發神經,口號也混蛋的不得了,喂喂,你們自己不就是黑幫嗎!
「說是掃黑,就是在統一羊角鎮吧,連一丁點小幫會都忍受不了,兄弟會太囂張了!以前的黑幫也不敢這樣啊!」
「……我覺得,以前的黑幫也沒有兄弟會這麼強啊。」
「強?強到沒人性嗎?你看看,隔壁的老湯姆都被逼成什麼樣了!一個天生的混球、當了一輩子混混,吃喝嫖賭坑蒙拐騙無一不精,居然淪落到在自己以前下手的地方,抓同行,以前的我們是什麼樣?一個小偷被抓,其他人都會站出來!那時候我們多團結,讓被偷的肥羊都不敢反抗……那可真是最好的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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