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瀆神者的勝利(1/2)
無形的力量狂風般衝擊眾人,天地撼動。
人魚玩家無一倖免,紛紛自撞而亡,接著就是猛烈的迸發,那平平無奇的珊瑚群下,玩家死亡之處是海底火山!
船隻邊的海水發出爆炸的聲音,比船隻更巨大的開水氣泡接連不斷的鼓起、爆炸,籠罩著煙霧和絲絲火焰,濃霧變成火海又快速消失,全都轉換成熱量,發出更大的爆炸,宛如整個靠邊海域自成了一個水壺,裡面的熱氣蒸騰翻滾,就要燒開。
所有船隻瘋狂的吹著號角、打著旗語、揚起風帆、打轉船舵,卻只能靠命運來決定能否逃出生天。
震耳欲聾的聲音,腳下的震動,驚人的變化,邪惡的模樣和虔誠的信仰,讓船長也最終放下人類之間的成見,他們身後就是信仰之地,無路可退,神色猙獰隨著玩家攻向觸手,他們嘴裡還念著不知是否有用的禱文:
「主宰海洋與命運的神呀。」
「主宰天海之神呀。」
「請您將錨放置在寂靜的海底。」
帕梅拉也是同樣,掂著武器就頭也不回的衝到最前面成為先鋒。
玩家也一反之前的嬉鬧,主要是boss太噁心實在笑不出來。
從敵軍變友軍就是如此簡單,來一個更強大的外部敵人。
一群攻擊比玩家高的NPC加入,迫使玩家換了種方式,心甘情願的用非要害替NPC擋住攻擊,一個個爭先恐後,不顧之前的恩怨用自己的身體替NPC以傷換傷、以命抵命,只為了多一點更強的攻擊,連之前恨得不行的船長們也動容。
這一切,是不堪一擊的衝鋒,也是人類最後的英勇。
阿什尼頓還在變化著,只靠著本能胡亂攻擊,觀察半天的林德終於發現,不對勁。
玩家和帕梅拉的攻擊哪怕奏效,也非常微弱,根本破不開防禦。只有那群船長,他們的攻擊,哪怕只是微微的劃破,也會給阿什尼頓的身體帶來額外的變化,這絕對不單單是實力的差距,畢竟帕梅拉附身的戰鬥力也不低。
傷口附近會更加……噁心,更為恐怖,林德看玩家、船長神情似乎並沒有太大變化,但在他的感官里,卻分外明顯。
只是看到阿什尼頓都如芒在背;敏感直覺里提煉出的詞彙都是邪惡、混亂、殺戮,如鯁在喉;下意識湧起一陣強烈的反感,如坐針氈;對方外表也變得更加偏離正常審美,如此反自然,像墮落。
原本在嚎叫後固定住形態的阿什尼頓,在不間斷的影響下,又往更黑暗獵奇的方向整體轉變著,聲音從悽慘詭異恐怖變成難以理解。
這一次的副本,力量層次過高,以至於林德無法理解的方面太多,但他非常明白一點,阿什尼頓和船族祭拜的雕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
除了船族這邊,林德之前從任何渠道都沒聽過海神的存在,再加上時代背景魔潮未爆發,也就是說海神從來沒有大範圍流傳過,而船族對海神的祭拜卻源遠流長几百年。
在這個時代的船族掌握著一定的儀式和神秘知識,掃視著四周胡亂堆積的屍體,祭拜手段血腥原始,看到船長們油滑的躲避方式和奇異的動作,船族高層顯然有著自成一派的超凡職業,海岸上的海船和能與公爵來往代表著軍事實力、科技能力與商業外交都不俗,作為一個以民族為凝聚力的實體組織,已經算有聲有色了。
但自己領地上的現代船族……貧窮、沒有文化知識科技、名聲是小偷和騙子、全村最強武力是個預備級,這一切都說明船族歷史上肯定出現過重大磨難,以至於丟失大量傳承,只能殘喘度日,漸漸淪落為不入流的小民族。
最為關鍵的是,這裡的船長應該是海神最忠誠的狂信徒,最虔誠的羊羔,但現在,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恭念著海神的信仰,向不似人類的阿什尼頓攻擊……
林德心臟跳的厲害,雖然尚不清楚阿什尼頓到底是初生神明的具象化,還是力量灌輸的聖子這一類的,可能性很多,但從哪方面看都幾乎可以代表船長所信仰的「海神」,現在,遇到了虔誠信徒的集體反水?
喊著信仰打著神?
「這邊!船族的。」
「好樣的,我來砍斷這隻觸手!」
玩家就是最佳輔助,船族是最佳DPS,看看玩家和船族配合的親密無間,齊心協力趁著阿什尼頓變身瘋狂輸出,痛打落水、離水章魚。
林德根本無法預料阿什尼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變化,所有狂信徒都是瀆神者……震驚嗎?氣憤嗎?自己消亡嗎?還是乾脆我自己殺我自己的信徒?
不管怎麼樣,這「海神」真的慘。
船族,才是貨真價實的瀆神者啊……
林德發自真心感嘆:「牛筆!」
他一介睿智的唯物主義穿越者,帝國精英實地貴族,兩界通行使者,玩家的善良策劃,魔潮根源追尋者,異界病秧子碰瓷王,未來的演技大師,林·不要臉·德——碰到教會也只敢哄騙年輕的小祭祀,這船族居然直接就懟上了自己的神。
無知者是多麼無畏啊。
阿什尼頓的形態越發墮落,可依然沒有什麼智慧反應,這大大減少了實力間的差距,簡直就是一個醜惡的活靶子。
船族的禱詞更起勁了:
「海神搖曳著昏暗的天空。」
「於是所有的邪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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