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連勝(2/2)
為了來者不善的人考慮、哎、自己真善良……林德催促道:「開始吧。」
猛虎忍不住向林德露出「死亡射線」,哇、林德還是不是人,自己連打兩場,第二場為了偷學還帶傷溜全場,對方是趴下了,自己也想多說幾句場面話歇一下啊,林德合適嗎?他真是一個對玩家毫無人性的已方NPC啊!
今天又是玩家和林德互相嫌棄的日常呢。
猛虎連贏兩場後,法師們的表情發生了變化,不過看到猛虎小腿上的血跡,倒還穩得住,敵人能贏偏不、還溜累自己這邊的人,按理說該覺得被羞辱的,但是因為滿場猛虎的血跡,反倒令人有點敬佩——不顧自身安危痛疼執著於看清新職業,這是何等學習探究的可貴精神?
正常人反正干不出來。
雖然萬佳族「不死」特性大名鼎鼎,但還真沒人知道他們感官可以作弊,主要是林德一直沒有開啟徹底屏蔽選項,玩家最低也得留個5%。一方面很多感覺本就起保護作用,失去的話日常生活極不方便,另一方面沒人覺得異常,玩家也懶得特意去說明這方面,他們表現出來的更像是「全員硬漢」,包括看上去嬌滴滴的妹子,也能斷手斷腳之時談笑風生,用她們的話說,還沒每個月「放血」的時候來的痛呢,人家家才是慣常見血的鐵血真豪傑,不就是看上去血不拉擦嗎,多大點事。
有時候,玩家適應的太好,反倒讓原住民很不適應。
接下來,是總數的第四場,猛虎的第三場,對面上來的是一直和雷蒙德竊竊私語的一個矮小中年男子,看上去至多和萌嘟嘟差不多高,林德懷疑他應該是人類和什麼種族的混血,別說,法師議會的人種還挺豐富,這要是自己治下,他可能還要頭禿融合問題,放隔壁鄰居家看新鮮倒挺有意思。
矮小男子輕飄飄落入場內,林德看他不是從高處下落時用「羽落術」,而是一開始就控風令自己飛到高處,這一手比單純的控制下落高明的多,立刻明白對方「元素操控」技能相當不俗,實力比前幾個要紮實得多。
那人落地後道:「我來陪你玩玩。」言語間對於兩國切磋這種場合不算客氣。
偏生他的對手是玩家,還是慣被吐槽都快習慣成自然的猛虎,根本沒聽出來其中的情緒,大大咧咧道:「來吧。」
話音剛落,那人抬手,一道風刃就飛向猛虎胸口,隨後和及時抬起的盾牌相撞。
林德提起精神,原來是實戰派法師嗎,算起來玩家也有點勝之不武,那就是作為選出的法師代表,可能會考慮研究水平、實務能力、外交天賦或者出彩的新一代等原因來挑選,但不管怎麼選,戰鬥水平都肯定不是優先挑選因素,誰家外交官考慮能不能打啊,帝國也不是莽荒西域,犯不著選個班超,看心眼女士帶隊就知道,議會從始至終都沒有打架的打算。
所以,玩家打贏在林德看來是必然,他連贏得好不好看都不在乎,關注點更側重於議會豐富的法系職業,玩家能不能偷學到一手。
並且沒讓他失望,哪怕是玩家會的傳統職業,議會確實小技巧更豐富多彩,就看矮小男子上台的那手控風,技能等級玩家靠經驗是能堆到,關鍵是如何使用,不管是戰力方面還是裝逼角度,玩家應用底蘊還是差了點積累。
前面有點實戰欺負學院派的意思,現在猛地上來個實戰派,玩家才認真起來。
應該說,猛虎被逮到弱點了,他好歹了連戰兩場,哪怕第一場是個湊數的,第二場卻結結實實當回了帶傷遛狗人,不管是傷口的影響還是體力消耗,都令他狀態較差。
尤其對手還是極為靈活的法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個子小體重輕的原因,他幾乎全程控風,腳下輕盈,步伐輕輕一邁就是數米遠,比盜賊還能蹦躂,簡直像個腳下帶蹦床的小跳蚤。
出手也很有章法,並沒有追求華麗的大招或者爆炸的傷害,而是快速簡單的風刃,他輕輕一蹦就能換方向,風刃對上盾牌是破不了,可猛虎但凡不跟著調整位置,割開血肉之軀還是綽綽有餘的,之前大盾牌追打防禦都方便,這一場移動起來,可是把前面的都補上了。
猛虎試著衝鋒,但速度遠遠比不上,風刃快又碎,無奈之下,只能被動防禦,只一會,就變成了在場中央不停旋轉接招的陀螺。
看上去好像是不變應萬變的猛虎吃香,他反正是徹底不走動了,論消耗肯定是蹦躂的對手多,但偏偏那人確實是標準實戰派,消耗的極為精準,用遊戲術語講,就是「續航能力」不錯,而猛虎就不同了,他但凡漏掉一次——血從另一條完好的小腿上湧出。
這下好了,傷口十分對稱。
不管是連續接風刃時的心力消耗還是加上前面的體力消耗,猛虎都狀態大減,完好那支腿本就承重,再一受傷,立即腳步踉蹌,新一道風刃又被加強,帶著呼嘯的風聲襲來。
猛虎只能勉強手上發力,把力氣和注意都放在盾牌上,堪堪擋住了這道加強風刃,擋了許久的盾牌本就被數道風刃掛出裂痕,再受這一衝擊,直接從風刃攻擊處斷開,竟是徹底被割成兩截。
盾牌斷裂忽輕,注意力又在手上,猛虎再剎不住,站立不穩,屁股坐地。
矮個男子大喜:「哼,不過如此。」
露出穩操勝券的表情後,直接飛了起來,也不算高,離地面五米左右,原來他沒使全力,只是用風減輕重力,實際光憑實力,他本就是可以直接上天的……雖然話怪怪的,但矮個男子把制空權忍到此刻,直接放大,在空中對著猛虎頭頂要害就是數道風刃衝去,這要是真落上去,直接就是攪拌機拌腦花。
法師們小聲驚呼起來,這副預計的下場到底有些兇殘,反而玩家接受良好,最富有人情味的,也無非說上兩句「前面消耗太過,非戰之過。」「對面專門上這個人,就是瞅准了克他的。」「行吧,贏了兩場夠本了,下一個誰上?」
一時之間,那真是自己人不當回事,敵人心有餘悸。
就在此刻,猛虎把手上剩一半的盾牌朝著矮個男子的方向就是全力一扔,碰上風刃,盾牌毫無懸念的徹底報廢裂成幾塊,但風刃只是勢頭稍弱,猛虎左臂護住脖子要害,雙腿蹬了起來,用力之下,傷口血液飆飛,醫生看了都直呼「自己作自己抗下一個」那種,血液隨著半空中的猛虎四濺,他隨之就被盾牌後的風刃擊中,哪怕被盾牌賴好擋了一下,他的臉和左臂以及胸部,還是立即血花四濺,血肉模糊起來,看上去像是絞肉機犁過一遍樣的,極為悽慘恐怖。
眼睛更是閉起,不知道是否還能看到。
猛虎這一下,別說玩家覺得慘兮兮,法師們早就呆住了,不至於不至於真不至於,一個切磋而已,他的模樣太可怕,動作卻是腎上腺素爆發的利落,蹦起的動作被風刃一阻,但他的右手已經抓到了對手腳脖,帶著矮個男子就往地上掉,法師還在自救,一邊再次風刃攻擊一邊控風要拖住自己身軀。
半空中猛虎血淋淋大喝:「死!」
隨即卡卡兩聲,防禦的光輝都擋不住,矮個男子腳脖到膝蓋被他兩下折斷,男子發出尖利的叫聲,猛虎抓住他撈在自己身下,背上硬吃了兩道風刃,深得見骨,然後兩人落地,塵土飛揚,等大家看清時,卻是矮個男子當墊背的在地上躺著,脖子被騎在身上的血人掐住,血人聲音沙啞道:
「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