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重儒(1/2)
得到張順的鼓動和許諾之後,宋獻策和韓霖不由心滿意足,但是孫傳庭卻不由遲疑了起來。
「舜王欲以道代儒,以教代儒乎?」孫傳庭不由疑惑道。
「怎麼可能,孫先生為何有如此說辭?」張順不由為之愕然。
開什麼玩笑,在這個時代讀書入仕之人千千萬萬。
他們不但是知識的掌握者,更是千千萬萬個中小地主士紳。
若是離了他們的支持, 恐怕一個標準的封建政權很快就會分崩離析。
在張順前世的原本歷史上,滿清就因為草率的廢除了科舉,加快了自身的滅亡。
張順又不是傻子,孰輕孰重還是能分得清楚。
他不由笑道:「『拜上帝教』負責溝通遠西,交通四方;『天道教』負責探索天道,格物致知;而儒家則負責教化百姓,代天牧守。」
「各司其職, 各得其所,又有何疑哉?」
孫傳庭一聽, 也是這般道理。
若是治天下不用儒生,天下焉有他人可用?
張順話音剛落,那韓霖好似想起了什麼,不由接口道:「若是說起儒生,此地倒也有個名士,喚作桑拱陽,字暉升。」
「其為人奉程朱之教,倡明河東,間從者數百人,講究不輟。學憲巡撫及州道以禮聘講學者,前後不下數十次。不知舜王豈有意乎?」
韓霖「掉」了這幾句「書袋子」,倒是極有水準。
他不但藉此表明了自己儒生的身份,還替張順解了圍。
張順聞言不由一笑, 點了點頭道:「既是賢才,焉有遺於野之理?」
有些話不用非得明說,直接用行動表達反而更容易讓別人相信。
「擇日不如撞日, 既然如此, 不如我等且隨舜王走一遭?」顯然孫傳庭也明白了張順和韓霖的意思, 不由笑著應道。
「如此甚好!」張順不由頷首,遂和眾人下了畫舫,沿著汾河順流而下。
桑拱陽乃是臨汾桑灣村人氏,處在絳州西南二里之外。
當眾人趕到桑灣村桑家小院門口的時候,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躺在門前一張躺椅上,半眯著眼,悠閒的曬著太陽。
經過韓霖指點,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順要尋的桑拱陽。
張順阻止了準備上前的韓霖,不由上邁步前問道:「這位仁兄,如此大好時光,為卻在此安享清閒?」
那桑拱陽乜斜了張順一眼,不由冷笑道:「今日陽光明媚,本人正在曬書,如何說我安享清閒?」
「書?書呢?」張順掃了一眼,見跟前幾乎空無一物。
「在這呢,都在這呢!」桑拱陽拍了拍肚皮道。
妮瑪, 好老的梗!
張順暗自吐槽了一句, 嘴上卻笑道:「確實該曬曬了!」
「孔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你這學而不習,書都快發霉了!」
「不學無術,不學無術!」那桑拱陽講學多了,也染上了好為人師的毛病。
他聽張順如此胡亂理解聖人之言,不由顧不得其無禮之處,大聲駁斥道:「朱子在《四書集注》中釋為:學而又時時習之,則所學者熟,而中心喜說,其進自不能已矣。」
朱子就是朱熹,《四書集注》全稱為《四書章句集注》,乃是宋代以來科舉的題庫和標準答案。
原本張順對此一無所知,只是隨著擔任義軍首領已久,又主持過科舉,對此好歹也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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