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命犯桃花(2/2)
「君之言甚合吾意,奈何此事非旗主所能言之。」
「往旗主返回瀋陽,還望稟明金國汗,共修兩家之好。若需歃血為盟,還請及時告知,以便本王早做準備!」
「至於一婦人云雲,本非吾所知也!」
「然而,我聽聞『少年戒之在色,中年戒之在斗,老年戒之在得』。」
「我觀卿血氣方剛,正當建功立業之時,豈待沉湎於婦人哉?」
「若是苦追一婦人而不可得,更是等而下之矣!」
結果,這番話讓張鳳儀和高桂英看來,頓時笑的直不起來小蠻腰。
高桂英不由捶他兩下道:「且不說你比人家小几歲不提,如此老氣橫秋。往日自個整日沉湎於女色之中,又有何面目教訓他人哉?」
張順便板著臉教訓道:「現在我老了,他們還年輕。我不希望他們繼續重複我的老路,以至於為後人笑。」
「此乃吾肺腑之言,豈能因人而廢言哉?」
頓時惹得高桂英、張鳳儀二人花枝亂顫。
只是這書信到了多爾袞手中,那自然是氣的臉色鐵青。
他一把把書信撕了,怒罵道:「豎子,安敢如此辱我!他人我必殺之,以報今日之辱!」
若是換做其他旗主,恐怕早衝上去和張順大戰三百回合。
只是他是多爾袞,現在的「墨爾根戴青」,未來的睿親王,他比別人更勝一籌的是腦子。
多羅大福晉重要不重要?重要!
但是與之相比,更重要的是交好冉冉升起的新興勢力「舜王」!
別看後金國在遼東縱橫無敵手,但是面對大明這個龐然大物,仍然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多爾袞作為諸旗主中最激進的一員,也不過建議金國汗皇太極每年整頓兵馬,乘穀子熟時深入明境,圍困燕京截其援兵,殘毀其屯堡,消耗其國力罷了。
如今有「舜王」分擔其壓力,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所以若是為了影響力聊勝於無的多羅大福晉,得罪天然盟友舜王,非智者所為也!
只是他多少有點不甘心,六千後金精銳大張旗鼓,結果一無所得,自己日後威信何在?
眼瞅著多爾袞率領後金精銳在邊牆外徘徊不去,義軍無法專心攻城,諸將都不由心煩意亂起來。
多爾袞這種沒有鑽便宜就算吃虧的心態張順太懂了,他不由笑道:「此乃雞肋耳,吾固知之矣!」
所謂「雞肋」昔日魏武伐漢中之典也,棄之可惜,食而無味!
第二日,義軍遂以十門「擎天大將軍炮」猛攻榆林城,示之一威。
當時,直駭的多爾袞眼皮直跳,但是仍舊不曾離去。
這下弄得張順十分沒面子,正當他束手無策之計,張鳳儀不由主動請纓道:「白杆兵頗有幾分威名,不如明日我列陣於外,以示兵威!」
「好吧!不過後金兵悍,切不可以卵擊石!」張順不由有幾分擔心道。
「怕什麼?前幾日祖大弼何等威名,不也無奈而退了嗎?」張鳳儀笑了笑,心道:我的好夫君,你可知你家婆娘麾下白杆兵的威名?
第二天一早,果然張鳳儀率領麾下川兵營魚貫而出,分為三個銳型大陣列於邊牆之外。
那多爾袞聞之,便親率左右前去觀看道:「此乃何意?」
「此......此乃明之精銳.....精銳步卒,白杆兵也!」那固山額真不由咽了口唾沫,舌頭打結道。
「此話怎講?」多爾袞皺了皺眉頭,往日都是明軍畏我如虎,今日怎生反過來了?
「昔日渾河之戰,我女真勇士被三千白杆兵『敗白標兵(即白旗),又敗黃標兵(即黃旗),擊斬落馬者二三千人』,『我參領一人、佐領二人被擒』。」
「以至於撫順額駙不得不親自為明軍被俘炮手解綁,人賞千金,以紅夷大炮擊之,方才取得慘勝!」
說到此處,那固山額真又面露恐懼之色,似乎又回到了昔日戰場上一般。
「茲茲~」多爾袞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彼時年幼,他亦不曾參與過當年的渾河之戰。
從小到大又都是聽著「女真不滿萬,滿萬不能敵」的故事長大的,他萬萬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精兵。
居然能夠以三千劣勢兵力痛擊優勢兵力的女真精銳,並取得「擊斬落馬這二三千人,生擒一參領二佐領」的戰績,這是何等的兇悍?
而今他面前擺開的不再是三千之數,而是整整萬餘。
「走!」多爾袞不由調轉馬頭,一聲令下道。
「順賊」手裡居然有萬餘白杆兵,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此重要的情報,必須及時傳遞給金國汗,以便早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