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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河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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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叫做「孤枕難眠」,其實共枕亦難眠。

其實在李香到來之前,張順最寵愛的女人非紅娘子莫屬。

只是後來一則有李香、柳如是二人爭寵,二則張順女人漸多,兩人聚少離多,頗有幾分生分。

幸好如今張順羽翼漸成,有張慎言、呂維祺、宋獻策、洪承疇一干人等為其分憂,紅娘子再也不用像以前那般坐鎮後方,這才有了這一次跟隨張順出行之事。

紅娘子的孩子早已經託付給箭兒照顧,是以輕裝上陣,當晚和張順戰個痛快。

這兩人,一個是男中豪傑,一個是女中丈夫,互不相讓,誓要分個高低深淺出來。

他們從床頭戰至床尾,又從床尾戰至床頭,猶自不分勝負。

及至天剛朦朦亮,張順終於覷了個破綻,一槍將她挑落下馬,這才結束了這場無休止的爭鬥。

此時此刻,張順雖然早已經兩股戰戰,但是看著兩眼翻白、面若桃花的紅娘子,也不由對自己的男兒氣魄感到無比自豪!

為了節省時間,張順這一次並沒有繞道涇陽縣城,反倒直接從三原出發,直驅仲山西邸瓠口。

那所謂的「仲山西邸瓠口」,就是原鄭國渠的引水處,也就是所謂的渠首。

三原距離瓠口五十里,眾人雖然早早出發,等到趕到地方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秦王殿下,這裡就是仲山西邸瓠口了。」張縉彥為張順指著前方道。

「涇河這一側喚作張家山,另一側醴泉境內喚作九嵕山。」

「這兩山皆是仲山余脈,對峙聳立,形成谷口。」

「涇水由此谷口而出,由窄到寬,狀若葫蘆,故而稱之為瓠口。」

張順順著張縉彥手指一看,見那山勢果然如此,不由奇怪問道:「這鄭國渠又與這廣惠渠有何干係?」

「秦王容稟!」張縉彥聞言拱了拱手道,「昔日秦王政開鄭國渠,勾連涇、洛二水,此諸渠之始也。」

「至西漢太始二年,趙中大夫白公增建新渠,印鄭國渠水向東,至櫟陽注於渭水,喚作白渠。」

「此二渠名為二,實為一,故而被稱之為鄭白渠。」

「時有歌謠云:鄭國在前,白渠起後。舉函為雲,決渠為雨。涇水一石,其泥數斗,且溉且糞,長我禾黍,衣食京師,億萬之口!」

你還別說,這張縉彥歌喉不錯,隨意清唱了幾句,還頗有一番功底。

張順哪裡知曉,這廝在歷史上乃是連發配寧古塔都要帶上歌姬十人之人,對歌曲頗有一番研究,自己唱起來當然也有一定水準。

只可惜隨行之人,除了會唱幾句陝北民歌的紅娘子以外,偏偏其他幾個沒有一個通達樂理之人。

而那紅娘子卻也因為「一路風塵,身體疲乏」,今日留在了建忠驛站歇息,不曾跟來。

所以那張縉彥清唱了幾句,發現眾人連個表示都欠奉,只好尷尬的停了下來。

「過去看看!」毫無審美水平的張順,不知道自己竟然錯過了「明末張學友」,只是兀自下令道。

不多時,眾人來到涇水岸邊,張順仔細一看,卻發現滾滾涇水河岸分別有兩處渠口,皆高出涇水河面一丈有餘。

「這是怎麼回事?」張順不由奇怪道,「這渠口如此之高,難道還能築壩攔水不成?」

張順之所以有如此底氣前來,就是因為他前世曾經參與過大壩的建設,覺得實在不行,在涇水建一座攔河大壩,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不知秦王所言大壩是何物?」張縉彥聞言搖了搖頭道,「以吾度之,此地渠口原本低於河面,只是千年以降,河面日沉,以至於渠口高聳,蓋與今日廣惠渠無疑矣!」

張順聞言皺了皺眉頭,他已經數次聽到張縉彥說起河水下沉之事,這是怎麼回事?

他盯著滾滾的涇水看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了:難道是河水下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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