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軟硬兼施(1/2)
「你走,你給我走!」祝萬齡被張順幾句話頓時氣的臉色鐵青,顧不得張順身邊侍衛身披鐵甲手持利刃,便推著張順往外走。
「先生這是何意?」張順不由愕然道,「先生剛剛讓我踐行仁義,不嗜殺人,怎生我剛學些皮毛,卻要惱我?」
「你這哪裡是學點皮毛?你這是都學會扒皮抽筋了!」祝萬齡不由冷笑道,「我勸你不由殺人,你反倒要一殺到底!」
「我真是豬油蒙了心,剛才還相信你是好人來者!」
「你走,你給我走,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祝萬齡氣急了,若非看到左右明晃晃的刀槍,幾乎想要動手打人。
「老先生休要動怒,且聽我一言!」張順連忙道,「若是說的明白,咱們再作詳談;若是說不明白,我扭頭就走,絕不停留,你看成不成?」
「說!」祝萬齡冷冷道。
「不知先生生於秦地,可望見過沙漠乎?」張順不由反問道。
「好了,你走,你走!」祝萬齡伸手推了過來。
「好了,好了,不賣關子,行不行?」張順哭笑不得道,「沙漠之中,只因群沙無根,隨風而起。」
「故而能毀滅植被,埋沒城池,與今日流民何其相似哉?」
「哦?」看張順不像是胡攪蠻纏之輩,祝萬齡留出來些許耐心。
「沙無根則飛,民無根則為賊矣!」張順不由快刀斬亂麻下定論道,「故治沙之策,務在固沙;治民之策,務在固民,君以為然否?」
「哦?這治沙之說,倒也稀奇!」祝萬齡也是聰慧之輩,但聽聞「固民」之語,心裡倒有幾分猜度。
「治沙之策在草木,而治民之策在田宅。」張順不由笑道,「家有妻兒老小,外有五畝之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歸,雖張角、黃巢而不能使之反!」
「口無果脯之食,身無蔽體之衣,父兄枕藉,易子而食,雖漢高唐宗而不能治,君以為否?」
「那你就去奪別人的田?」祝萬齡聞言不由眉頭一皺,心道:難道這廝是「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之徒?
「他們的田是怎麼來的,難道先生心裡不比我有數嗎?」張順聞言冷笑道,「大明開國之初,田畝皆有定數,如今這些田畝又如何到了這些人手中?」
「莫非這些屯田自己有腿會跑不成?」
「世上先有張角、黃巢,而後有漢高、唐宗。今張角、黃巢已生,而漢高、唐宗何在?」
「與其等他們來奪來殺,不如讓我來奪來殺!」
「張角、黃巢吾自為之!漢高、唐宗吾自為之!功罪一體,吾自擔之,又有何不可!」
奪田授民?
張順一席話頓時把祝萬齡震得頭暈目眩,半晌他才抓住了重點。
祝萬齡作為秦地博學鴻儒,當然知道當年秦漢軍功授田制、西魏宇文泰府兵制和明太祖朱元璋的衛所制。
他很懂!
眼前看似嘻嘻哈哈的年輕人,簡直是一隻「笑面虎」,突然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那秦王打算做到什麼程度而止呢?」沉默了半晌,祝萬齡不由問道。
「目前只打算動一動前朝的衛所、宗室及罪臣的田產!」張順不由緩緩道。
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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