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再取南京(2/2)
「好。」那女子一愣,連忙又奉上了茶壺。
這一壺好茶放了許久,如今不熱不涼,喝起來正好。
於是,張順便抓了起來,和那上好的紫砂茶壺來了個嘴對嘴,噸噸噸噸!
「哈!」張順滿意的打了個飽嗝,然後把茶壺還給她道,「我陽痿,一會兒你自己找個地方睡就行了。」
「等到明天他們問起來,你就說我生龍活虎,折騰了半夜才睡,明白了嗎?」
「……」那女子萬萬沒想到張順竟出此驚人之語,一時間都呆住了。
原來張順好色不假,但是從鳳陽至揚州距離二百一十里,張順為了不耽誤軍情,倍道兼行。
今天早上天不亮就出發,今天晚上便趕到了揚州,整個人都快被顛散架了,哪裡有心情理她?
實際上,若非為了安撫這一干人等,他連今晚的宴會都不想參與。
張順整個人剛往那一躺,不多時鼾聲就響了起來。
那女子只覺得羞恥難忍,不由暗自垂淚起來。
原來這女子並非如張順所想那般,揚州瘦馬出身,而是一個實打實的千金大小姐。
奈何家道中落,母親臥病在床,這才不得已淪落風塵。
對於她們來說,第一次侍人便如同女子出嫁一般,必須辦的極為隆重。
而她也早早的穿上了紅色的衣裙,假裝這是自己的嫁衣。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相公」竟是這般人物,非但對自己的容顏視若無睹,更是一個陽事不舉、宗筋馳縱之徒。
一想到自己的後半生竟要委身於這種人,她不由失聲痛哭起來。
如此哭了大半夜,直到筋疲力盡,這才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天一早,張順精神抖擻的醒了,這才發現床邊趴著了一人。
他便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後輕輕的關上門出去了。
「殿下!」錢謙益、洪承疇以及劉澤清一干人等早侯在門外。
「嗯!」張順點了點頭,突然開口問道,「這揚州城守將史可法何在?」
看到了洪承疇,他不由想起史可法來。
正所謂:史鑑流傳真可法;洪恩未報反成仇。
兩人一能吏一庸人,一貳臣一忠臣,倒是一對截然相反的對照組。
「史閣部史閣部冥頑不靈,已經自剄殉主」洪承疇聞言一愣,不由低聲回答道。
「哦?」張順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不由長嘆一聲。
這正是歲寒知松柏,苦寒知梅香,未有諸侯不友,天子不臣,方配得上他這一身傲骨吧!
「殿下?」錢謙益見張順這般神情,心中不由大慚,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
「哦,厚葬了吧!」張順一見眾人神情,如何不知他們的心思,不由澹澹的回應道。
有些人就是一面鏡子,唯有當面照了,才能讓人知道自己的丑來。
如今史可法這面鏡子,不僅照出了錢謙益、洪承疇,更是照出了多少牆頭草?
只可惜如今的張順身為一方君主,早過了意氣用事的年紀,只得暫時揭過不提。
眼見張順沒有深追此事,洪承疇鬆了口氣之餘,連忙轉換話題道:「殿下,臣已經探查明白,由揚州以南的瓜洲渡口,正合渡江」
「朱大典棄城南逃啦,朱大典棄城南逃啦!」然而,就在洪承疇話還沒有說完之際,一個宏亮的聲音響了起來,頓時震的眾人大驚失色。
「什麼?」
「啟奏殿下,剛剛探得明白。那朱大典聽聞義軍攻取了鳳陽、揚州,收取了江北重鎮,早嚇得肝膽俱裂,棄城而逃!」早有士卒上前匯報導。
原來自義軍占據京師以後,崇禎自縊煤山,整個殘明勢力政出多門,相互傾軋、扯皮,早鬧得人心渙散,士無戰心。
如今朱常淓、楊嗣昌已死,祖大樂、祖寬、劉澤清一干人等又投靠義軍,那朱大典上無君下無臣,如何能死戰到底?
故而聞風喪膽,不戰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