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說客(2/2)
「呃」那張溥也有點傻眼,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張先生乃江東名士,人稱『婁東二張』是也!」田見秀連忙解釋道,「乃天下文之膽,復社之領袖。」
「雖居於鄉野之間,卻也能遙控朝廷;雖是閒散之身,卻也能執掌天下,怠非常人也!」
「哦?」李自成聽了田見秀這話,不由吃了一驚,連忙恭恭敬敬的將張溥迎入房中,請他上座坐了,自己陪侍下首,這才開口問道。
「先生大才,今來見我,必有高見。還請先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張溥萬萬沒想到李自成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不由大喜道,「既然將軍有心,請讓我為將軍剖析天下之事!」
「哦?」李自成奇怪的看了田見秀一眼,不明所以,故而只好沉默以對。
那張溥見自己言重了李自成的「心事」,愈發興奮,不由繼續講道:「自建州老奴造逆以來,天下群雄並起。」
「那舜王勢不及朝廷、後金,而遂能克之者,非惟天時,抑亦人謀也,將軍以為然否?」
「然!」李自成雖然對張順的各自「天命」佩服的五體投地,但是更令他佩服的還是張順的一身本事。
「今舜王擁百萬之眾,挾天子以令諸侯,此誠不可與爭鋒也!」張溥受到了鼓勵,不由又滔滔不絕的講道。
「湖廣巡撫熊文燦擁立唐王,又東聯魯王鄭芝龍一脈,攜殘明之餘威,民心歸附,此可為援而不可圖也!」
等等,你這是什麼意思?聽到這裡李自成聽著味兒不對了。
「今江東之地,東連大海,西接湖廣,南通江浙,北據江淮,此乃昔日東吳之基業,大明之肇始,非其主不能守。」果然又聽到那張溥大聲道。
「是殆天所以資將軍,將軍其有意乎?」
「你離間我?」李自成聽到這裡,哪還不明白怎麼回事,不由漲紅了臉皮,大聲呵斥道,「李某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爾等跳樑小丑,覆滅就在朝夕之間,何敢如此也?」
「來人吶,將這廝拖出去砍了!」
「將軍,將軍!」那張溥聽了李自成這話,頓時不由大驚失色,不由大聲喝道,「我還道將軍是個英雄,不意竟是個狗熊!」
「我聽聞將軍之妻,亦為『順賊』所奪。正所謂: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是可忍,孰不可忍,將軍心中獨無半分怨恨乎!」
「昔日呂奉先猶知『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可鬱郁人下』,可為一貂蟬而誅董卓,將軍獨不如呂奉先哉!」
「呂奉先三姓家奴,何如我也!」李自成聽到這裡愈發怒不可遏。
於是,他不等士卒趕來,便一把抽出腰刀來,就要上前一刀結果了這廝。
「將軍,不可!」不意這時,田見秀連忙一把把他攔住道,「這廝已經喝的人盡皆知,還請將軍速將此人縛了,送往南京,以免為殿下所疑!」
「這」李自成聞言一愣,不由放下刀來,點了點頭說出一個字來,「好!」
「」那張溥萬萬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李自成竟然突然改變了主意,不由大喊道,「狗賊,你速殺我,不然今日圖謀不軌之事,定然會鬧得天下皆知!」
原來江南這一干人等,眼見義軍勢大,「廢奴」之事不可阻擋,不由生了別樣的心思。
也不知他們從哪裡打聽到李自成和張順素來不睦,便起了心思,試探說服李自成「自立」,以緩解義軍對江南和殘明勢力的壓力。
可是他們哪裡想得到,張順當初為了收復李自成費了多少心思,豈是他們三言兩語所能說動?
本來那張溥打得就是「殺身成仁」的主意,若能說得動李自成最好。
如果說不動,就鬧將起來,讓李自成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