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春秋大會(2/2)
而就在整個江南地區群議紛紛之際,在太倉沙溪鎮正有幾個人密議著。
「『舜王』前幾日以少勝多,大破鄭芝龍,改朝換代就在今朝。」一個家奴喚作顧慎卿的人開口道。
「如今舜王殿下又支持我等,我等若不趁機起事,難道還要讓子孫後代繼續做奴才不成?」
秀才呂茂成和另外一個家奴陳瑤甫聞言紛紛贊同道:「會長所言甚是,我等理當乘時而起,鬧出一番事情出來!」
原來這顧慎卿乃是烏龍會會長,而秀才呂茂成和另外一個奴僕出身的陳瑤甫乃是其左膀右臂。
這烏龍會效法諸學社之故智,專收佃農、家奴和菜傭為會員,勢力遍布整個太倉。
如今見義軍勢大,大儒張溥、張采態度又傾向於自己等人,不由起了心思。
更何況這太倉本就有類似的傳統,當年張溥成名之戰,便是號召士人,驅逐居住在崑山的「閹黨顧秉謙」。
眾人計議已定,四處串聯,但等待機而起。
「張溥,張溥老賊,你給我出來,給我出來!」這一天天剛蒙蒙亮,張溥剛剛洗漱完畢,正待翻些書籍,為三月十五春秋大會做準備,突然外面響起了叫喊聲。
「何事?」張溥心中不由納罕,連忙開門一看。
誰承想他剛打開大門,突然一群人一擁而上,拳腳如同雨點一般落下。
「諸位諸位,這是為何?」張溥一邊掙扎,一邊忍不住大聲叫嚷道。
「你這老賊,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男盜女娼。」只聽見有人罵道,「你且說你家中蓄養了多少奴才,也敢替主子們張目?」
「我不是,我沒有!」張溥聞言一愣,連忙一邊護著臉面,一邊嚷嚷道,「我是替你們說話,沒有替主子們說話!」
「休得胡言亂語!」不意那些人根本不聽,反倒罵道,「難道我們奴僕門沒有嘴不成,還需要你替我們張目?」
「打死這個『婢養的』雜種,還敢嘴硬!」
那些人聞言愈發怒不可遏,一時間拳腳更重了。
「好膽,你們在幹什麼?」就在張溥被打得發懵之際,突然只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快走,快走,他們是故意來找茬的!」張溥不由大驚,連忙提醒道。
「好傢夥,有一個自投落網的,你們一起過來吧!」原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二張之一的張采。
那張采哪裡掙扎得脫?早被人摁住一頓好打。
「好個賊子,如此大膽,竟敢毆打兩位先生!」眼看兩人就要被活活打死之際,突然有聽到有人喝了一聲,隨即領著幾個人一擁而上,雙方廝打一片。
那張溥、張采兩人好容易被救了出來,抬頭一看,來人竟是同社好友楊廷樞及其一干奴僕。
原來這楊廷樞乃是元南京兵部尚書莊簡公楊成之孫、諸生楊大溁之子,有幾分拳腳,又以氣節自任,這才救下了兩人。
「兩位沒事兒吧?」那楊廷樞連忙扶起張溥、張采二人,開口問道。
「這條命算是保住了!」張溥和張采不由苦笑道,「也不知是何人,竟然欲致我等於死地!」
「這虧兩位還為這些奴才奔走吶喊,恐怕這一次尋釁滋事者,正是這一干人等!」楊廷樞不由憤憤不平道。
「此話怎講?」張溥、張采聞言不由茫然。
「你道我為何這個時趕到,剛好又救下了兩位?」那楊廷樞不由冷笑道,「就在今日,烏龍會那一般奴才起事,到處敵視士紳大族,顛倒綱常。」
「就在前不久,剛剛焚了顧夢麟顧氏的庭院,殺了數人,又奪取了賣身契、糧食、布匹等財貨不知其數。」
「什麼?」那張溥聽了楊廷樞這話,只覺得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暈倒在地。
原來這顧氏乃崑山大族,其族人顧夢麟、顧亭林皆為復社骨幹。
如今顧氏被焚,烏龍會起事,一發鬧得不可開交,恐怕三月十五這日的春秋大會,未必能如他所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