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降服廣寧(1/2)
雪花窸窸窣窣的飄落著,硝煙氤氳鳥鳥的升騰著。
清晨的沙日徹其格圖山腳下,一片茫茫。
唯有尚未熄滅的草料垛、氈帳,以及邊地的鮮血和屍首,述說著昨夜的戰鬥的殘酷。
「將軍,我等不曾搜得札薩克善巴的去向,不過昨夜戰果不小。」早有士卒略帶遺憾的向盧象升匯報導。
「據計,共斬首三百二十七級,俘獲男女四百八十三人,牛馬一千一百二十一頭,羊三千七百七十五頭,氈帳六百三十九頂,車一千零八輛,其他鎧甲、兵刃、衣服無算!」
和素來喜歡悲天憫人的張順不同,哪怕儒生出身的盧象升對此早已經司空見慣。
他心裡不但沒有半點波動,反倒因為這場大勝充滿了興奮感。
「留守點人看著這裡,其他人和本將一起押著這些人口物資回去!」盧象升壓了壓心中的激動,這才澹然下令道。
「好嘞!」眾人都很興奮,聞言紛紛高聲應道。
詩云: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盧象升的奇兵營也一樣,他們幾乎拿了義軍最好的裝備、最好的後勤和輜重,結果只能留在榆林吃沙子,這讓誰能服氣?
如今好容易打了一場大勝仗,頓時腰板直了,心氣也有了,一個個腳下跟按了彈黃似的,一蹦三跳。
「老夥計啊,你也終於又見血啦!」盧象升扭過頭去,仔細看了看手中尚有血漬遺存的偃月刀,輕輕拂拭了一下,不由長嘆一聲,賦詩一首道。
「忠臣有幸臨明主,寶刀無辜染虜塵。向使岳武遇太祖,笑煞龍城飛將軍!」
且不說那盧象升如何,且說那楊國柱自從得了十門擎天大將軍炮以後,早豎在廣寧城外,輪番轟打,只打得城上磚崩石裂,一時間難以立足。
次兄石天柱抵擋不得,不由連忙下城道:「三弟,賊人火炮凶勐,非我能及,為之奈何?」
「哥哥不必慌張,我早已經派人前往土默特、喀喇沁等部,請求其出兵支援。」石廷柱聞言連忙安慰道,「只要這兩部四翼出兵,威脅義州,賊人自然不戰自退!」
「這這能行嗎?」長兄石國柱聞言猶豫了一下,不由追問道。
「怎麼不行?」石廷柱自信道,「只要這兩部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哦,那好吧!」石國柱、石天柱兩人明顯不信,但是亦無可奈何。
眼見兩位哥哥走後,石廷柱這才長吁了一口氣,一臉茫然的頹坐在椅子上。
別看他剛才自信十足,其實他心裡清楚,這「大清國」恐怕是要完了。
當初老奴攻打廣寧之際,何等威風?
他們三兄弟商定由次兄石天柱出迎,長兄石國柱和石廷柱則負責開門歸降。
比這更麻煩的是,當初為了討好老奴等人,他自曝家門,聲稱「先祖世居蘇完,姓瓜爾佳氏,明成化年間內屬,授建州左衛都指揮僉事,世代世系」。
本來按照當時的觀念來說,入華則華,入夷則夷,倒也沒人說些什麼。
但是他們石家世受國恩,又主動叛華入夷,無論以忠義論之,還是華夷論之,均是罪大惡極,死不足惜之輩。
若是日後大清國得天下也就罷了,或許會將其列為同類。
可是若讓漢人掌了權,恐怕他這種「二鬼子」,下場比「正牌鬼子」還要悽慘三分,這才是他們石氏三兄弟頑抗到底的根本原因。
本來他們三兄弟還覺得這一次叛華入夷,十拿九穩。
哪裡想得到半路上殺出來個張順,直接一桿子戳塌了大明和後金兩國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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