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死間(1/2)
話說那傅青竹遊說渭南南氏不成,又輾轉他處,到處遊說,皆無功而返。
不由卻無意中打聽到「另外一路人馬」的蹤跡,雙方遂合兵一處,匯於高陵。
「文伯,子堅, 居實!」那傅青竹眼見一群衣著各色短褐打扮的舊友,不由喊了一聲。
「青竹!」眾人一見傅青竹,也不由紛紛激動的應道。
這「文伯」喚作薛宗周,「子堅」喚作王如金,而「居實」喚作白孕彩,皆系山西提學袁繼咸在三立書院的門生。
除了這三人以外, 還有盧傳第、王予珪、周培詵、曹良直、李凱、劉美、胡來貢、樊嶷、荊光國、韓莊、崔嗣達等一干人等近百餘人。
當初傅青竹和這些人「兵分兩路」,前者專一遊說「闖賊」李自成, 而後者則分散義軍各處州縣, 遊說豪傑士紳。
四人稍做客套,薛宗周率先開口道:「不知青竹何以至此,莫非『闖賊』已反乎?」
「此事......此事尚無定論,不過以吾度之,當有七八分把握!」傅青竹猶豫了一下,不由應道。
「七八分把握?」王如金也不由皺了皺眉頭。
傅青竹知這兩人頗有不滿之意,不由苦笑道:「當時我已經說得『闖賊』心動,他便派遣軍師顧君恩前去遊說降將左光先。」
「那左光先先前數度和『順賊』為敵,堅韌不拔,不得已方降,我本道他是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忠義之人。」
「不曾想這廝甘為『賊子』忠犬,當場擊殺了顧君恩,又率大軍圍了『闖賊』營地。」
「彼時『闖賊』無備,不敢直纓其鋒,虛與委蛇。」
「我擔心此事不了了之,遂挺身而出,自曝其情。彼時又有降將盧賊, 一時間不能決斷,便將我囚禁起來,準備再作計較。」
「賊人只道我是文弱書生,不曾防備。當晚,我便偷偷擊殺了守衛,趁夜逃將出來......」
「糊塗,你真是糊塗!」傅青竹話音未落,不曾想那薛宗周卻是痛心疾首起來。
「欲成大事,豈可惜身哉?向若當時青竹死節,那賊人必上下相疑,豈有迴旋餘地耶?」
「額?謹受教!」薛宗周這番說辭看似強詞奪理,其實也算是一個「邪招」。
傅青竹仔細思量了一番,其實當初自個真箇自殺而死,說不定這事兒也就成了。
「其實這事兒也不怪你,這招數也是我這幾日剛剛悟出來的法子!」不過,那薛宗周也並非康有為,倒也沒有「請自嗣同始」的心思。
他見傅青竹面帶愧色,不由無奈的解釋道:「其實這些日子,大傢伙都沒有取得什麼進展。」
「我等所說之人,不是模稜兩可, 便是想把我們扭送見『賊』。偶爾有一兩個忠烈之士,暴起發難,卻也難堪大任。」
「於是,我便思量著既然如此,我何不自投羅網,將彼輩『全盤托出』,也不枉來世上走這麼一遭!」
「好,此計甚好!」傅青竹聞言不由撫掌道。
「既然吾在榆林已經苟且偷生,不如這一次就讓某走在前頭吧!」
「青竹,你這叫什麼話?」薛宗周聞言不由冷笑道,「此事由某提議,自然由某一力承當。」
「若是假手他人,吾又有何面目見古聖先賢哉?」
薛宗周一言既出,傅青竹、王如金和白孕彩三人不由肅然起敬,爭相赴死。
不意薛宗周爭的煩了,大手一揮道:「如今大敵當前,國家社稷有傾覆之危,豈可就小義而忘大義耶?」
「以吾觀之,關中富庶,士紳豪傑不樂死國。獨延綏之地,連年大旱,民不聊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