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精要(1/2)
聽著明軍隆隆的戰鼓響起,孫傳庭不由冷笑道:「黔驢技窮耳!」
兵法曰:無邀正正之旗,無擊堂堂之陣。
像義軍這樣陣型齊整的隊伍,若是硬攻,且不論打不打得下來,就算能夠打下來,自然也是「殺敵一千, 自損八百」完全得不償失。
當然,你道這番道理那左督師朱燮元不知道嗎?
他對此當然心知肚明,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已。
如今當前形勢固然是「賊弱明強」,但是隨著「賊人」主力的到來,明軍很快就會處於極為弱勢的地位。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如果不能在「賊人」主力到達之前解決這股「賊人」,那形勢愈發不可收拾。
兩害相權取其輕, 朱燮元被迫無奈,只得強攻。
隨著明軍鼓聲響起,火炮手紛紛停止了前進,開始建立火炮陣地準備射擊。
而火炮手身後的火銃手也向前逼近一段距離,防止義軍騎兵衝擊自家火炮陣地。
而與此同時,火銃手的背後,明軍的殺手隊再度活躍了起來。
只是相比之前姜襄所指揮的殺手隊而已,這一次人數更多,鎧甲武器更為鮮明。
而這些殺手隊隊前各懸掛「軟壁」一張,以避矢丸。
所謂「軟壁」,其實就是懸掛了舊棉絮被的木架。
其高七尺,寬六尺,以水浸之,矢丸不入,列陣之時可橫向遮蔽兩三人不等。
不多時,殺手隊漸漸超過了火銃手的陣列,出現在義軍面前。
「喲呵, 這是大白天擱這曬被子呢?」義軍見了不由哄堂大笑,紛紛議論起來。
「想必是昨夜聽了我軍威名,嚇尿了褲子,所以才不得不邊打仗邊晾被子,不然晚上只能睡濕被窩了!」
「哎,你還別說,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
孫傳庭聞言不由哭笑不得,不得不扭頭向魏知友、張大受解釋道:「此乃軟壁,可以抬行,專門用來遮蔽箭矢、彈丸,不可小覷!」
「那......那如何破之?」魏知友不由有幾分擔心道。
而張大受則是一聲不吭,完全視為尋常之事。
原來他也是邊軍出身,頗有一些戰術、戰役底子,對此早已經有所了解。
「它擋得了矢丸,難道還擋得了火炮不成?」孫傳庭嘿嘿一笑,不由反問一句,然後下令道。
「傳令下去,用火炮進行打擊。野戰炮發射實心彈,黃金炮繼續發射石灰彈、毒煙彈, 飛彪銃發射石榴彈,壓制對面火力!」
石榴彈, 明人多稱之為「火石榴」。
嘉靖年間南京兵部尚書王基曾試放此炮,不意「飛鐵迸逸,中傷洞頰」,以至於不得不「因病乞骸,歸臥七年」。
其實這所謂的「火石榴」,或者「石榴彈」就是西方所謂的「榴霰彈」。
外殼用生鐵鑄造,內裝有延遲引線和霰彈,以便殺傷敵人士卒。
這玩意兒被張都督呈給張順以後,經過反覆試驗,成為義軍三大「開花彈」之一,主要裝備黃金炮和飛彪銃使用。
那飛彪銃口徑五寸,能夠發射二十斤實心炮彈,若是換作「石榴彈」,裡面可以塞進去數百枚霰彈,威力極其驚人,故而被列為義軍秘密武器之一。
隨著孫傳庭一聲令下,義軍火炮「轟轟」的響徹了戰場。
而於此同時,明軍「大將軍炮」也同樣吐出了火舌。
很不幸,有三五枚炮彈射入了義軍陣中。
不過明軍大將軍炮形制不一有不少只能發射七斤彈,殺傷力不是很大,前後只殺傷了十數人。
而義軍火炮專門瞄準了明軍的火炮進行齊射,只一輪便有五六處火炮陣地瀰漫了石灰、毒煙。
「啊,我的眼睛……」
「啊……阿嚏,這是什麼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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