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先降(上)(2/2)
「這……這,怎會如此!」洪承疇萬萬沒想到河南巡撫玄默比自己還要慘,直接一命嗚呼了。
而鄖陽巡撫盧象升亦不由嘆息道:「都怪我太過自負,以至於害了唐撫軍!」
「兩位不必傷心自責,崇禎皇帝嫉賢妒能,得二位大才而不能盡用,此乃天要亡之也!」張順睜著兩眼說瞎話道。
「先前為了安兩位之心,我特意派遣心腹前往兩位家鄉,迎回兩位家眷。」
「盧老夫人深明大義,已經攜帶貴夫人及兩位兄弟投靠我義軍。如今貴婦人與我妻妾頗善,令弟亦機警勇敢,已經為我軍將領矣!」
「胡說八道!」盧象升聞言大怒,猛地站了起了,上前就要揪住張順。
不意張順輕輕退後兩步,躲開了盧象升的雙手。
盧象升夠不到他,不由大怒道:「我聽聞仁義的人不禍及敵人的家眷,胸懷天下者不逼迫忠義之人。昔日霸王雖暴,不曾殺戮漢高祖的父親;曹操雖奸,不曾阻止關雲長投靠其主。舜王既然胸懷天下,豈可如此行事哉!」
「盧將軍誤會了,令堂、尊夫人和令弟真的已經投靠我軍,這裡有他們手書一封,還請君細細讀之!」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盧象升暴怒道,「我爹娘素來教我忠義為先,豈會行此無恥之事......」
盧象升正激憤萬分,突然看到張順遞與面前的書信,頓時不由戛然而止。
書信封皮上正書寫著熟悉的字跡:吾兒盧象升親啟!
「娘!」盧象升心情激盪,連忙就要撕開來看。
「你莫不是忘了當初我是如何上了這廝的惡當!」不意一直不怎麼吭聲的洪承疇突然提醒道。
「啊?對!對對,你是不是又要誑我!」盧象升怒目而視道。
「哈哈,盧將軍素來精明,如今怎生惹人發笑?」張順不由笑道,「一則,我並不知令堂、尊夫人等人字跡,二則,汝不識得字跡,還不識得令堂的封泥嗎?」
盧象升一愣,連忙看向那書信正有一處封泥,上面蓋著熟悉的印章痕跡,正是自己當年親手所刻也。
原來在秦漢時期,便流行把重要文件綑紮包裹以後,在打開位置以泥封書,然後蓋上陰文印章,以防止其他人擅自啟封。
這個便叫做「泥封」、「封泥」或者叫做「鈐印」,是一個很古老的防偽辦法,後來歐洲流行的漆封,差不多亦是同樣的辦法。
張順遞與盧象升的這封書信上的封泥上赫然蓋著他印章,由不得他不相信。
盧象升在張順示意下,驚疑不定的打開書信一看,只見裡面不只一封書信。
他翻開粗略一看,竟然有他母親李氏盧老夫人的,有妻子盧王氏的,亦有弟弟盧象晉、盧象觀兩人的。
盧象升驚慌的一一看去,只見盧老夫人只是念念叨叨說什麼「為舜王好好賣命,家裡一切安好,請勿掛念」云云。
而妻子王氏則胡說什麼「舜王妻子李氏育有一子,聰明可愛,自己已經認他做義子」云云,話里話外有催他早日回家相見之意。
而兩個兄弟盧象晉、盧象觀則胡說什麼「舜王待我甚好,請兄長不必掛念」云云。
「先前我二人以外兄長武藝為天下之首,我們兄弟兩人分別為其次、再次。如今和舜王親衛悟空、王錦衣交手以後,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如今看了我們兩個只能排名天下第三第四,誠為可惜!」
「如今,舜王正是用兵之際,我二人已經隨前往宜陽、招募人馬,訓練士卒。若是做得好,便有望別領一軍,為舜王羽翼。」等等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