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大破遼東鐵騎(下)(2/2)
有的刺穿了敵人或者戰馬,依舊成了敵人刀槍和馬蹄下的亡魂;有的站起來轉身要逃,卻被追趕上來的騎兵一刀砍去了半邊腦袋。
這是一場肉與肉、血與血的碰撞,是以命換命、以命抵命的碰撞,是死亡的舞曲、葬禮的哀喪!
兩陣長槍兵組成的密集陣型,差一點被官兵騎兵當場衝破了。好在這些長槍兵用血肉之軀,阻止了騎兵的速度。
「刀斧手給老子衝殺上去!」不知道有多少低級軍官高聲嘶喊著,同袍們用鮮血換來的機會,是時候前去收取相應的「債務」了。
有不少刀斧手早已經被眼前的血腥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有些刀斧手腦子裡一片恐怕,只憑藉本能,按照軍官的命令沖了上前。
用手中的大刀、長柄斧奮力的向官兵的人馬砍去。夠得著的砍人,夠不著的砍馬;更有刀盾手,用盾牌護住上身,翻滾過去,用手中的腰刀斬擊馬腿。
「咔嚓!」只聽見一聲脆響,一聲慘叫聲隨著響起。砍馬腿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戰馬吃疼了,只需猛的一踢,下面的士卒就是筋斷骨折的下場。
再加上騎兵坐在坐騎上,遠高於步卒,更方便從上往下刺擊,被騎兵打的刀斧手亦苦不堪言。
好在士卒攻擊戰馬的戰術取得了效果,不少戰馬吃疼直接掀翻了後背上的騎士,橫衝直闖起來。那些騎士落地,頓時被士卒刀斧加身,砍作數段。
說時遲,那時快!
雙方的交鋒猛烈而短暫,很快官兵騎兵擺脫了義軍步卒的糾纏,轉身向兩側逃去,而新的衝鋒又出現了陣外。
「長槍兵,長槍兵!」義軍低級軍官大聲呼喊著,開始重整陣型,「刀斧手都給老子退下去,一會兒再上來!」
一陣去,一陣來。官兵騎兵和義軍反覆交手,義軍陣前布滿了屍首和血漬。
「舜王!」牛金星有點忍不住了,哪怕他心狠手黑,也難以接受士卒的身家性命就這樣「消耗」在戰場上,「該放出奇兵了吧?」
「再等等,再等等,機會只有一次!」張順強忍著各種不適,面無表情的應道。慈不掌兵,義不掌財,稍有差池,便會有更多的士卒會戰死在這裡,由不得他半點心慈手軟。
「哈哈,賊人不行了!」祖寬看著面前搖搖欲墜的兩個方陣,笑著對李重鎮說道,「可以一鼓作氣,擊破此陣,剩下的便是屠戮時間!」
李重鎮也漏出了勝利的笑容,點了點頭道:「井底之蛙,如何知曉我遼東鐵騎的厲害?今天就讓這些狗賊,見識見識什麼叫戰爭!」
「號令全軍,全面衝鋒!」
終於大地開始顫抖起來,原本如同鬣狗、狼群一般,不斷「撕咬」義軍的騎兵,終於匯作一團,準備發起致命一擊!
「轟隆」的馬蹄聲,發出山崩海嘯一般的聲音。密密麻麻的騎兵,如同山洪海嘯一般,滾滾而來,一時間義軍士卒相顧失色。
雖然這一世見識過很多遍了,張順仍然忍不住打心底戰慄。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張順猛地站了起來,一把奪過身邊傳令兵的旗子,死命的晃動著,高聲下令道:「曉諭全軍,銃炮俱發,所以奇兵,準備反擊!」
是的,藏在義軍陣中的火炮已經隱藏多時,他就是為了等待這個時機。
官兵騎兵怪叫著,嗷嗷的向義軍步陣沖了過去。漸漸的,他們能看到義軍的蒼白的面孔了,能看到義軍驚慌失措的眼睛了,能看到賊人瑟瑟發抖了!
三十步、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如同雨點一般的霰彈,猛烈的穿透了當面官兵的鐵甲,穿透了他們的坐騎,穿透了他們的身體。
血線橫飛,人仰馬翻,生命像不值錢的野草一般,成片成片的被小小的彈丸無情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