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盾車(1/2)
「多羅英武郡王」阿濟格一隻手扶著油光錚亮的腦門,一隻手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目光間或一輪,露出駭人的凶光出來。
「饒余貝勒!此次戰敗,其罪在你!」他不由沉聲道,「我軍精銳死兵和本部人馬,竟然被你派去直接沖陣,與棄之何異,以致死傷三四百人,你今日有何要話說?」
「臣......臣知罪!」「饒余貝勒」阿巴泰有心反駁幾句,但是事實如此,他又怕阿濟格回頭參自己一本,不得不老老實實解釋道。
「不過勝敗乃兵家常事,若非如此,我也不能探得賊人虛實。」
「你探得什麼虛實?」阿濟格聞言斜眼覷著他。
雖然按輩分來說那阿巴泰當是阿濟格的叔父,但是他對他並無半分對長輩的之意。
「『順賊』兵馬雖多,其實不甚精,其所恃者惟炮而已!」阿巴泰也不惱,反倒正色道。
「先前我『死兵』沖陣,泰半傷亡,多由此物。其後又有縱火之法,殊為可恨,故而我兵多亡。」
「就這?」阿濟格聞言皺了皺眉頭,有幾分不滿道。
「以吾之見,這『順賊』之兵雖不如我大清國,但是猶勝於明。故而無盾車不能戰,無御火之法不能戰,戰必敗矣!」阿巴泰聞言暗自咬了咬牙根,只好忍著怒氣道。
「哦?」阿濟格聞言一愣,反問道,「這盾車我倒明白,只是這所謂『御火之法』,又是何方法?」
身披兩層甲陷陣、填壕,乃是後金兵基本戰術。
如今被義軍「縱火之法」燒的沒有脾氣,英武郡王阿濟格正在為此頭疼不已,聞言不由精神一振。
「此事易耳,自古以來水能克火,既然『順賊』施之以火,我何不克之以水?」阿巴泰聞言不由笑道。
「克之以水?當如何克之?」阿濟格皺了皺眉頭,又追問道。
「不若率先淋之以水,綿甲既濕,火焚不燃,銃擊不透,當可無虞!」阿巴泰解釋道。
「嗯!」阿濟格聞言不由點了點頭道,「可,如此便命士卒砍伐樹木,製作盾車。但等車成,便能一舉破之!」
到了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後金士卒早被軍官叫了起來,前往北山伐木。
本來阿濟格、阿巴泰兩人還擔心義軍藉機騷擾、挑戰,故而多派士卒以備之。
結果等到日上三竿,竟不見人來,不由大為驚愕,連忙派遣斥候以探之。
這才發現,原來「順賊」也在士卒護衛之下,前往北山砍伐竹木去了。
「我們伐木,是為了製作盾車破敵,這『賊人』伐木卻是為了什麼?」阿濟格皺了皺眉頭,百思不得其解道。
「我軍伐木,為了破炮,『賊人』昨日既知我軍悍勇,估計是為了製作戰車,以避肉搏耳!」阿巴泰聞言不由笑道。
「也是!」阿濟格聽到這裡,也笑了。
戰車、火炮,乃是明軍對付後金的標配。
這一次「順賊」吃了自家這一下,早該把戰車造出來了。
想到此處,阿濟格心中稍安,不由自慚道:「恥辱啊,恥辱!小小一個『順賊』竟然逼迫得我不得不如此,日後若是提及此事,要被陛下笑話一輩子!」
「哪裡,哪裡,只要能夠破賊,便是天大的功勞,陛下賞賜郡王還來不及,怎肯嘲笑?」阿巴泰聞言便不輕不重的拍了一個馬屁,頓時惹得阿濟格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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