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緣由(1/2)
且說那張順兀自做了「西門慶」,啊不,是打虎的「武二郎」。其間樂,不足與外人道也。
只是有一樁事兒卻是不妙,邢氏初經人事,血流了不少。張順雖然臉皮挺厚,但是還真不好意思跑出去找點熱水來幫那邢氏洗一洗。
可是,這客廳里又沒其他東西可以拿來擦拭。張順左找右找,沒找到其他能用的東西,乾脆將自己貼身的上半身裡衣脫下來,給她擦拭一番。
張順擦拭完畢後,裡衣已經被髒的不能用了。他便將它卷了卷,將髒了的一面卷在裡面,準備一會兒離開的時候帶走。結果,那邢氏看到了,輕聲說道:「留那兒吧,回頭我給你扔了。你一個大男人將裡衣帶出去,成何體統!」
張順笑了一下,便順手放在角落裡。那邢氏見他笑了,便嗔道:「笑什麼?是不是笑我是個不知廉恥之人!」
你看這張順像個傻子嗎?肯定是溫言安慰道:「我張順是何許人,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邢氏皺了皺眉頭,喃喃自語道:「人心隔肚皮,我又如何知曉?」
「你道我是天生下賤,寧願找野男人,卻不願做個守婦道的妻子嗎?」
「那黃來兒,本名李鴻基。前些年陝西大飢,民不聊生。我本是邊地延綏兒女,左右騎射,不亞男兒。彼時邊地尚武成風,我心高氣傲,心想要嫁便嫁一位大英雄方才干休。」
「那時候李鴻基率饑民來到米脂,殺了當地貪官污吏,分了縣中的糧食。李鴻基雖然長相怪異,卻頗有男兒陽剛之風,我當時以為這才是我要尋找的那個英雄,便嫁於了他。」
「不曾想兩人成親之後,久未圓房。那李鴻基竟不碰我半分,剛開始我還以為大英雄都應當是這樣,不近女色。」
「結果相處久了我才知道,不是這李鴻基是個不近女色的大英雄,而是他乾脆就不是男人,行不得房事。」
「不過,我倒也不是離了男人就過不得日子的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得無能的男兒全當守活寡便是。」
「只是我沒想到,我隨著他東征西戰,漸漸才得知他的本性來。他看似寬仁,實則兇殘成性。他號稱能戰,所到之處,燒殺掠奪不下他人。名為義軍,實則匪徒而已。若是你不得罪他,他還算正常;若是得罪了此人,必虐殺致死,方才甘休。」
「他前任妻子便是與人通姦,被其得知後,連同姦夫**一起殺死了事。邢氏說到此處,還特意看了張順一眼。依著張順的本性,肯定會答一聲『殺得好』。不過目前自己這幅德性,也沒臉評價別人一番了,只得沉默以對。」
邢氏倒沒說什麼,只是繼續說道:「這也是我為什麼熱心管理闖營後勤和安營紮寨諸事的原因。這闖營本就是一個匪窩罷了,別說我一個名義上的妻子,就算是真正的妻子兒女,被他們殺掉棄掉的又有多少呢?」
「好歹我現在還有點用途,不至於被人輕棄。不過,哪天戰事不順,逃命之時,他們還能顧得上這許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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