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 故人(中)(1/2)
那李三娘聽說張順同意自己留下,開心的喊道:「哎呀,張生,俺就知道你心裡捨不得俺!」
「要說我!要說我!我說了多少遍了!」張順以手扶額道,這「俺俺」的「俺」成大土妞了。
「好吧!」那「大土妞」李三娘撇了撇嘴巴,嘟囔道,「就你窮講究,嫌俺......好吧,好吧,嫌我嫌我!嫌我土是吧?沒我這『土妞』,估計你早被官府抓住砍了。這真是狗富貴了,就把人家給忘了!」
「那叫『苟富貴,勿相忘』!」張順聞言哭笑不得道,「是苟且的苟,不是狗肉的狗!」
「啊?不都是狗嗎?還有什麼區別?難道就是因為你這條狗不能吃,我那條狗可以吃嗎?」李三娘疑惑道。
張順覺得自己再拍自家腦門,要不自己腦袋拍爛了,只好放下手掌,說道:「愛是什麼狗是什麼狗吧!你這不但罵了我,連自己都罵了!」
「要不怎麼叫狗男女嘛!」李三娘不以為意,反以為榮,用肩膀撞了撞張順,笑道,「你說是不是啊,張生?」
張順生無可戀了,感覺這土妞不僅僅分不清苟與狗,估計連「張生」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聽了一次《西廂記》片段,就學會了這詞。別看她表面上喊的文雅,背地裡估計認為「張生」就是老張家的生狗肉也說不一定。
張順放棄了和她糾結這個了,直接轉換話題問道:「好久沒見了,你怎麼這麼厲害了?我剛才還擔心來著,結果你『砰砰砰』就把五六個大漢打翻了?」
「厲害吧?」李三娘得意洋洋的拿出手中的棍子,對張順說道,「你看看這個,家裡打麥子用的連枷。我給它改了,把前頭的荊條換成粗木棍。揮起來和在家打麥粒沒什麼區別,一棒一個,順手的很!」
張順一看,李三娘手中那木棒確實是一根長木棒用繩子連著一根短木棒,和農具連枷沒啥區別。只不過部分農具連枷是用木軸連接,敲打部分有時候是連的幾根束在一起的荊條而已。
光看著形制,便令張順想起來後世流行的雙截棍和西方遊戲中的類似流星錘的連枷武器。這個雖然形制和那些有別,卻是原理差不多。其實張順不知道這連枷又叫連梃,在中國古代很早就有了,《墨子》一書中提到的守城武器就有連梃的存在。
到了宋朝,據說宋太祖的盤龍棍就是這玩意兒。這在北方又叫哨子棍或者大掃子,至於手持那根木棍較短的則叫做小掃子。這小掃子後來便沿化成後世的雙截棍。
這連枷或者稱作盤龍棍,最善長破盾破甲。一棍打上去,能繞開盾牌的格擋,也因其巨大的打擊力,可以下掃馬腿,上破鐵甲。只是到了明代,隨著火器的興起,不那麼流行了而已。
這李三娘本是農民出身,自小跟著家裡做農活,最喜使這連枷。再加上她自小頑皮,力氣又大,常常把這連枷揮舞的像花一樣。打麥子的間隙或農閒之時,長長喜歡抽一根連枷敲個青蛙打個麻雀之類的當零嘴,猛的一批。別說這幾個大漢,就是幾個士卒,只要被她下狠手的話,也是筋斷骨折的下場。
張順對她太了解了,便豎起大拇指,喊了一聲:「牛!」
那李三娘果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有了幾分羞澀,不好意思的問道:「我這樣是不是太不成體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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