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投名狀(2/2)
張順回到營地,果然再次受到諸位部下的勸諫,特別是趙魚頭聲淚俱下的說道:「主公萬金之軀,豈可輕擲也?一旦有所不測,我等便如鳥獸一般,一鬨而散了。」
張順聽了心中感動,對諸位拜了幾拜,說道:「是順孟浪,讓大家受驚了。然而創業之初,百事艱難,不得不行此險策也。而今,我們有了根基,以後便不會再有此事了。」
諸位哪敢受他一拜,連忙側過身去,紛紛回禮。
於是張順趁機將加入二當家「紫金梁」和需要納投名狀之事,說於眾人聽,向大家問計。本來這入伙義軍之事,大家均有所耳聞,不曾想僅僅不到一個月便得償所願,頓時高興不已,紛紛獻策。
陳金斗吃了另外三人的悶虧,心中憤懣,故而及時表現道:「此事易耳,附近高平縣距離最近,我們可以讓趙鯉子派人混入城中,裡應外合,攻破此城,以之為投名狀可也。」
陳經之聽了,連忙道:「不可不可,此番義軍自長子而來,高平縣早應得到消息,此地又距離澤州府甚近,寧山衛旦夕可至,風險卻是太大了。」
陳金斗一聽,卻是大怒,卻又辯駁不過此人,只好鼠眼咕嚕嚕一轉,卻是想到一個省力的方法,說道:「其實,剛才乃是正計,此投名狀亦有一奇計可用,就是不知主公是否捨得?」
「有何奇計?為何問我捨得與否?」張順奇怪的問道。這廝投靠以來,多是小人做派,未見到他出了什麼有用計謀,這次不知搞什麼名堂。
「但請主公砍了那正三品大員張慎言,將其頭顱獻與『紫金梁』,此事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即成。」陳金斗奸笑道。
眾人聞言,滿座皆驚,再細思之,竟是最為省力之策,不由紛紛高看這廝一眼。張順看了這廝一眼,心想:這陳金鬥倒有幾分歪才,只是卻有些陰險。說不準日後什麼時候,或能收到奇效。
於是,張順笑道:「此計卻是奇妙,只是見小利而忘大義也。張慎言雖然一計不出,卻價值千金,豈可輕棄也?我卻有一計,正合應在此人身上,解決此投名狀之難也。」
待張順說出之後,眾人紛紛拜服,便查缺補漏,完善了此番計劃。到此,事情完美解決,張順心情為之一松。只是等眾人皆去,只有馬道長留在那裡兀自不動。
張順知其必有話說於自己,便問道:「道長可是有事兒?如今只有你我二人,出自汝口,入自我耳,別無他人耶。」
「主公今日卻是心急了,大失往日謹慎之風,幾乎嚇壞我等臣子。」馬道長此言卻是直指本心。往日張順看起來天馬行空,實在仔細經過一番利害計較後的選擇,反倒不似今日腦子一熱,便將性命輕托與他人。
「我卻是急了,我不知道張慎言有何謀劃,只覺我等皆在網羅之中也,故而出此下策。」張順老實承認道。
「如此,老道我合當羽化矣,日後請主公不要再行險招!」
「道長?!」張順聞言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