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忠義兩全(1/2)
張順聞言有些詫異,看來這其中有故事不成?便問道:「此話何解?可否與我等細說一番,以免有所誤會?」
「臣不言君過,仆不言主錯。我蔣禾無話可說,任憑閣下處置。」那蔣禾只是跪下來以頭觸地說道。
「你特麼背主潛逃,還是『八金剛』的錯了不是?」劉成聞言又要上前用腳踹他,結果被徐子淵拉著了,勸說道:「你脾氣不要那麼火爆,且聽他怎麼說?」
張順聞言點了點頭,心想:這廝也是個滑頭,看似忠心耿耿,言辭卻又有指責「八金剛」之處!這事兒本來就是兩難,如果指責前任主公會被新主公認為不忠;可是不指責前任主公,因為背主潛逃之事,更是被新主公認為不忠,且聽他如何解答!
那蔣禾沉默了半晌,見張順沒有發話,便知這徐子淵的意思就是張順的意思。便對張順叩首道:「招安之前,我一力反對招安。自古官匪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紫金梁』既非我主,又非我君,奈何『八金剛』聽其亂命行事?」
「我主戰,不主降。主公不聽吾計,我為之奈何?待到舊縣,我觀左右高山,谷在其中,乃是死地也。我規勸主公早做打算,官兵並無招降之意,主公亦不聽吾計。待到張道浚從背後襲來,我自甘斷後,請主公翻山越嶺而逃,主公又不願意放棄諸位兄弟,非要說什麼『自你跟我以來,只聽聞你善於進攻,卻從來沒有聽說你善於防守。你且還做先鋒,為我打通谷外大路為好』。」
「我聽從主公命令,前腳打通了外面道路,後腳道路便被官兵阻斷;我又反身回來打通道路,前面道路又被官兵阻斷。我只好再回身打通前面道路,如是再三,我又能為之奈何?」
「最後我等被那狗官宋統殷的騎兵盯上,本來陣型就被打亂了。再遇到騎兵突襲,頓時士卒四散,我等被人追的像狗一樣,如何反身營救主公?」
言已至此,那蔣禾對著張順說道:「兵法曰: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我不敢與兵聖孫子相比,然而我勸諫再三,『八金剛』不聽吾計。我又反覆沖陣,卻無法將其救出,不知算是忠還是不忠?」
「你特麼還敢血口噴人?你的意思是主公自尋死路不成?」劉成聞言大怒道,「你自稱你反覆沖陣,何人知之?不過自說自話而已!」
「你去先鋒營去問問!何人不知,何人不曉!」蔣禾聞言也惱羞成怒道,「你這廝本是主公親衛,丟了主公,還敢向我狂吠!自古以來,可有失了主將,問責先鋒的道理!」
本來暴怒如同獅子的劉成聞言,頓時無言以對,只是取了頭盔抱頭嗚嗚的哭了起來。之前張順沒注意,這時候張順才發現這劉成竟是一個禿子。
這禿子和光頭不同,光頭剃了還有毛囊髮根,頭皮發青,而那禿子沒了頭髮則顯露頭皮的顏色,這劉成便是後者的形象。比起不少人到中年的「地中海」髮型,他竟然禿得一乾二淨,也算是罕見。
本來這悲傷的氛圍,不知道張順反倒看起他那光頭來想笑。當然,他肯定是忍著笑意,安慰道:「劉成啊,你不要傷心了。『八金剛』的死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官府不講信用,出爾反爾。當時大傢伙都在場,你護衛者那『八金剛』左右突擊,忠心的很。誰曾想刀劍無言,就在逃出生天之時,竟然中流矢而亡,天不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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