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光武陵起兵(2/2)
且說眾人得了糧,各自生火做飯不提,這餓的頭暈眼花的張順也好容易吃了頓飽飯,胃裡暖暖的,有點昏昏欲睡。這時候卻有三人前來拜見,張順一看,卻是之前那位健談的老者、他的孫兒和一個背著大弓的壯士。
那老者拱手一拜,問道:「小哥兒,不知如今你有何打算?」
打算當然是有的,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一次殺了人,只能帶人逃亡了。前幾日那被砍成肉泥的錢夫子說官軍在澤路二州剿匪,理應是陝西農民軍。張順記得李自成便是陝西人,也理應在於其中。
但是自己這一番鼓動,卻沒給自己帶來任何助力,心中總是有些許失落。既然此老丈如此詢問,當有所指,便回禮道:「老丈何以教我?」
「老夫本是這孟津舟子,客多時送客,客少時捕魚。年輕之時,喜好吃魚頭,本來姓趙,便被人喚作趙魚頭。」
「孟津古地也,多逸聞。上則伏羲、黃帝、堯舜禹,下則兩漢三國。村中老者常說:五百年有帝王出,帝王出則天地異象,風雲際會。小老兒雖老,亦不曾見之。」
「今日見到小哥兒,方知這天地自有定理,王者自有命數。今日黃河決堤,河水滔滔,此水龍也。吾不知其何來,其何往也。唯有朱氏尚紅,乃是火德,此主火德當衰也。」
「而今,君所立之土,則水龍避之,土龍佑之。此非光武之功,乃君之命數也。光武之漢,乃是火德。水能滅火,不能為火所滅。蓋因君乃土德而已,火燼餘土,正合為君應之。」
「趙老丈,你這是封建迷信,不可信之!」張順本道這老者有何言辭,結果又是這麼一套,不過這次張順自己心裡都開始有點吃不准了,這後世明亡清興,這滿清這正是水德,以水代火,莫非此乃天意耶?
張順只得解釋道:「這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本是自然之理也。」
「方其賊寇洶洶,亂於陝山之地。此主明亡也。君又以土德而興,有大恩於眾人,活災民數千。以此觀之,陝、山之地災民更不計其數矣,此皆君之兵卒也。明將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君其有意乎?」趙魚頭也不接話,繼續說道。
廢話,我當然有意了,可是這事兒怎麼操作呢?反正已經準備做造反的勾當了,聲勢越大越好,張順也不遮遮掩掩了,誠信請教道:「固所願爾,不敢請爾。」
「吾之文王也!」趙魚頭聽了高高興興帶著孫子給張順磕了三個頭,張順雖然有些不習慣,也默許了。
「吾有三策以獻主公!」趙魚頭興奮的說道。
「第一策編伍卒。五人一伍,十人一什,百人一伯,此古法也。打仗和打架不同,若無編制,頃刻而散,不可用也。再造金鼓錦旗,選青壯,淘汰老弱婦女,如此軍隊可成。」
「奈何老弱?何人願意隨吾起兵也?」這一點張順也想到了,就是不知道怎麼把把老弱留下,怎麼能夠讓大家願意賣命給自己。
「此乃第二策,攻城策也。此次所得糧食雖多,奈何食之眾,恐怕剩餘也不太多了吧?亂世之中,糧食最重。吾久居於此,知孟津縣有孟津倉。待洪水稍退,君可帶伍卒而攻之,盡取其糧。若有願從軍者,給家屬糧食數斗,其老弱得其生,君得其伍卒也。」
「真吾之姜太公也。」張順聽了大喜,因其吹噓自己是周文王,自己也投桃報李,吹噓他是姜子牙。
果然「趙子牙」聽了也是大喜,連忙說道:「不敢不敢,君有周文王之賢,我卻沒姜太公之才。唯有效法先賢,從龍而已。」
「這第三策便是渡河。這孟津地處交通要道,非王者之地。北有懷慶衛,南有洛陽衛,守無可守也。欲成大業,需渡河而北,去往山西。山西之地,表里山河,唐高祖李淵起家之所也,乃是帝王之基。」
「吾今聞賊寇多流竄於此,正是渾水摸魚之時也。」趙魚頭言畢而拜。這三策與張順頗多相似之處,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也。
張順喜道:「吾不喜得軍隊伍卒,喜得吾之姜太公趙魚頭也。」
二人相視而笑,君臣互得也。趙魚頭又給張順引見道:「這裡卻有位壯士,聽聞主公大名,特來投靠。」
「此人綽號『小岳飛』,又名張三百,能力挽強弓三百斤,聲名威震洛陽城。」
「吾得此猛將,猶如擁有千軍萬馬!」此人二十三四年紀,有長的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猿臂狼腰,賣相極好,頗有古之趙子龍的風範。張順見了樂的嘴都快合不上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高帽子給他戴上。
「此人同行馬戲者,皆不知所蹤,為小老兒所說,故而前來投靠主公。」啊?張順聽了半天,感情是個玩雜耍的?虧得自己還以為真來了岳飛這樣的名將呢。
不過,千金買馬骨,更何況此人既然有一技之長,此時又是用人之際。若是自己用心培養,此人將來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業也。張順便放下輕視之心,仍以國士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