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何人稱雄(1/2)
且說在座各人神色各異,任辰只見其「龍」,李際遇只見其「李」,張鼎只見其「張」,馬道長只見其「順」。只有申靖邦懵懵懂懂,不解其意;只有張順氣鬱於胸心憂天下,哪怕平時習慣不動聲色,他這次也破了功。
原來這張鼎聽到「有人帶長弓」時,解出一個張字來,李際遇聽到「十八孩兒入京城」,解出一個李字來,各自覺得自己當有所應。
而那任辰聽到「方知順天有真龍」的時候,心想:天干地支之中,壬辰便是龍也,壬辰與任辰同音,最後兩句應解為:有十八個小將攻破了京師,大家才知道順天府有我任辰這個真龍天子。
於是任辰便說道:「其實我覺得,這個詩歌應當著落在天干地支上面來解。」
「天干地支?可是紀年?這詩歌里哪裡有紀年?八隻牛,這牛年?哦,這個不用解了,已經解出來了。那麼木猴嗎?甲為木,申為猴,這是甲申年?」陳金斗驚訝的說道。
眾人聽了一愣,紛紛稱讚任莊主解得對,只把任莊主憋的心裡難受:哎呦,你們就沒人能解一下龍字嗎?這甲申年是什麼鬼?
張順一聽,心中大駭。他雖然不懂什麼天干地支,奈何他記得上一世有個人寫了篇文章,叫做《甲申三百年祭》,好像是祭祀明朝的。張順不知道明朝到底是哪一年滅亡的,但是正好知道這個「甲申」。本來他作為唯物主義者,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敬而遠之。這時候也不由產生了動搖。
這詩歌既預言到李自成,又預言到甲申,難道天下的命運真的不能改變了嗎?
想到這裡,張順心中不甘,問道:「照你們這麼解,那真龍豈不是也是年份了?」
「也對,這也不是不可能。龍年有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陳金斗駭然回頭望去,「任莊主!您這是?」
「啊?湊巧湊巧!鄙人可不是什麼真龍天子,慎言慎言吶!」任莊主矜持的說道。
馬道長聽了曬然一笑,面露不屑,心想:剛才解完甲申,我就想起壬辰了。這麼冷門的解法,硬湊而已。命中沒有莫強求,也不怕自家身死家破!
張順聽了心裡一樂,心想:還有如此解法,這麼說這種讖緯之詞,基本是誰都可以往自己身上湊了。
張順只道這十八孩子正是「李」字,卻不知道,原來世界中,清軍入關後,六歲順治即位稱帝,共在位一十八載,也正是應了這十八孩兒之說。而那張獻忠起兵之時,正是聚集了家鄉十八寨農民起兵,若是應這局「十八孩兒」也能說得過去。甚至後面的李定國、孫可望、鄭成功差不多也能靠得上,暫且不提。
只是好巧不巧的,這時候陳金斗瞥見了馬道長的神情。他心中一動:「這牛鼻子老道看著有些道行,或許解出來什麼東西為未可知。回頭我且追問一番。」
且說幾個人宴席上賓主盡歡,高興而散,各自休息。唯有那陳金斗心中有事兒,偷偷溜到那馬道長房間。
「不知閣下為何而來?」馬道長正要歇息,也只能強打精神應付道。
「我看道長心思,似與我等不同。不知對這些詩歌讖緯有何見解,但說無妨!」
馬道長雖然有些鄙視他猥猥瑣瑣一副小人模樣,但是覺得在座的其他人卻是豪傑,便有心通過他傳話,便答道:「真龍是誰,吾早已知之矣,今日不過驗證一二而已。」
「你是說任莊主?」陳金斗奇怪的問道。
「非也非也!有人帶長弓,張也,解張姓滅明;三百單八者,順也,解新朝開國帝王名諱也。」
「你是說真命天子是一個叫張順的?可是這與我夢中天書對不上呀?」
「你還記得最後一句嗎?方知順天有真龍,這順天可不是指京師的順天府,而是指這個『張順』的天下。」
「那『十八孩兒入京城』又作何解釋呢?」
「或者其手下大將姓李,先行攻破了京城,或者他第十八個兒子進入了京師,甚至可能其他為王前驅者先攻破了京師也不一定。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真龍是誰,跟著做個從龍之功,即使有所困厄,也能逢凶化吉。」馬道長意味深長的說。
「這......茫茫人海,叫張順者不計其數,何以知之?」陳金斗有點撓頭的問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吶!」
「你是說那李三?沒見到他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啊?」陳金斗驚疑不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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