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2/2)
張慎言還沒來得及給這個「假兒子」拼命,卻看到自家真兒子疑惑道打量著自己。知子莫若父,他如何不知這個真兒子是什麼心思?連忙解釋道:「履旋,此事我回頭給你解釋,你且消消火氣!」
他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兒子張履旋心頭疑惑更盛。張順見此,連忙接話道:「咱家的這點事兒咱們就不要當眾談論了,不然反倒失了顏面。」
「我且與哥哥,好吧好吧,我就喊長兄吧!我且與張兄談一談這忠義之事!以張兄只見,何為忠,何為義?」
「事君主不二謂之忠,交朋友言而有信謂之義!豎子不讀聖賢之書,不受聖人之教,常行盜拓之行,今我教與汝矣!」張履旋笑道。
張順聞言也不惱怒,反倒笑道:「既然如此,那武王身為商臣,卻討伐紂王,不忠不義可知矣,此行當為亂臣賊子乎?」
張履旋聞言譏諷道:「賊仁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謂之一夫。聞誅一夫紂矣,未聞弒君也。」
此言卻是出自孟子,當時孟子見齊宣王的時候,齊宣王曾經問他:「商湯流放了夏桀,周武王討伐了商紂,有這事兒嗎?」孟子老老實實回答說:「有!」
當時齊宣王就奇怪的問:「臣子弒殺君主,可以嗎?」孟子便回答了這番言論,說:「破壞仁的人叫做『賊』,破壞義的人叫做『殘』,毀仁害義的殘賊,叫做「獨夫」。只聽說把獨夫紂處死了,卻沒有聽說是君主被臣下殺害了。」
張順聽了張履旋的言辭,不由拊掌笑道:「張兄所言甚是,而今一夫當政,合當全力助我討之也!」
張履旋聞言大怒道:「當今天子乃是聖明之君,振作天下,內誅閹黨魏忠賢,剿山陝流寇,平雲貴奢安之亂,外御韃虜洪太之流,如何以夏桀商紂辱之!」
張順驚訝道:「張兄,何故耳聾目瞽以致於此!其為政也,天災降於山陝,天寒地旱,顆粒無收,此乃天警之也!饑荒起於陝西,亂民起於山陝、山東等處,亂兵起於雲貴、遼東,此乃人警之也!河水滔滔,侵犯兩岸,蝗災四起,民不聊生,此乃地警之也!天地人三方警之,猶不思悔改,其可得乎?」
「其人身為君主,內不能治理災害,賑濟百姓;外不能抵禦賊寇,保家衛國。陝西之災非一年之功,後金殺入關內非袁崇煥一人之失,其又有何面目自稱皇帝乎?」
「我聽說夏桀商紂,也不過驕奢淫逸,為人殘暴罷了。其為人私德不修,不過傷及數十人數百人,乃至數千人罷了。而崇禎無能,陝西、京師百姓,又有多少人無辜而死呢?」
張履旋哪裡辯駁的過張順?聞言不由氣勢低了三分,但又感覺和自己直覺結論不同,便喃喃自語道:「怎麼可能到了這個地步呢?天子登基不久,大明重症在身,豈能驟然而愈?我聞聖天天子勵精宵旰,銳慮安攘,若能假以時日,必將中興我大明王朝!」
張順聽了,便笑道:「若天命在我,我當取天下!若天命在彼,彼自當覥滅我等!張兄何必急著死於一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