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皈依者之戰(1/2)
「轟,轟,轟!」隨著一聲聲炮聲響起,若有若隱的火光照在了「智順王」尚可喜冷峻的臉上。
眼看著義軍從山谷里涌了出來,一個念頭同時湧上了他的心頭:情況有點不太妙!
從後金兵撤入山谷之中,至天津關有數里之遙。
在這數里山谷之中,不知有多少後金兵。
如今義軍已經抵達天津關城下,那麼這些後金兵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有心「叛清投順」,但是一見「順賊」如此「殘暴」,頓時早熄了心思。
「開炮!」
「放銃!」
「放箭!」
既然決定頑抗到底,尚可喜便有條不紊的下達著命令。
由於天津關面前的山谷狹窄,十分適合火器的打擊,一時間衝上來的義軍紛紛倒下,被扼住進攻的勢頭。
「呼!」尚可喜不由鬆了口氣,好歹這次算是守住了。
「咕冬、咕冬......」不多時,伴隨著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一輛輛簡易的盾車出現在山谷之中。
尚可喜見狀不由一愣,頓時臉色大變。
原來這盾車到不出奇,出奇的是這些盾車的樣式分明正是後金常用的樣式。
「開炮,開炮!」尚可喜不由驚慌下令道。
「轟轟!」隨著一陣火炮聲響起,七八枚鐵彈狠狠的砸在了對面的盾車上。
然而,這些鐵彈打穿了盾車上的木板以後,便了無生息了。
果然,這些盾車上都夯了厚厚的一層土,緩衝了炮彈的威力。
隨著盾車一步步向前緊閉,突然亦響起了七八聲巨大的火炮聲,然後狠狠的砸在了天津關上。
不僅打得關上的磚石齊飛,更是當場射殺了數人,引起了城上一陣慌亂。
好容易安撫了眾人,那尚可喜心中一動,不由開口笑道:「不知何人當面,莫非是故人乎?」
「大秦懷順王,這廂有禮了!」尚可喜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過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三家性......咳咳,三姓家奴耿仲明啊,某不識得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尚可喜不由譏諷道。
那耿仲明眼見此地難攻,還打算勸降這廝。
結果一聽這賊鳥廝對自己冷嘲熱諷,頓時不由惱羞成怒道:「好一個老鴰笑豬黑,你不識得我,我卻是識得你!」
「你卻是賣翁求榮、數典忘祖的、認賊作父的尚永喜!」
「好個貳臣......三臣賊子,我是賣翁求榮、數典忘祖、認賊作父,難道你不是嗎?」尚可喜氣急敗壞的回罵了一聲,隨後又有幾分自豪道。
「雖然如今我是個貳臣,好歹強似你個三臣賊子!」
原來這尚可喜父親尚學禮正死於後金兵之手,後來他和孔有德、耿仲明等人一起被毛文龍守為養子,故而被罵作「賣翁求榮、數典忘祖、認賊作父」也不算虧。
「虧得你還被封為『智順王』,不曾想竟如此不智!」耿仲明聞言不由冷笑道。
「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今舜王自有天命在身,譬如堯舜,天下影從;而洪太身為狄夷之君,外造殺戮,內除異己,彷若桀紂。今我棄桀紂,從堯舜,乃天下之大德,豈能為你這小忠小義所惑?」
「若你識得天數,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若是膽敢抵抗天兵,定然粉身碎骨,禍及子孫!」
耿仲明一番話說的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這打勝仗的人說話就是硬氣!
「好,好,好得很吶!只是,當年你在陛下麾下的時候,可不是這般說話呀!」尚可喜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你只管打,若是你打下老子這天津關,老子把腦袋扭下來給你當球踢!」
想當年這廝投靠了洪太,對自己和孔有德唯唯諾諾,只能跟在屁股後面吃點殘羹冷炙。
不曾想,今日發達了,反倒在自己面前抖起威風來,十足一個小人得志模樣!
「雖然有些不太圓,倒也勉強踢得!」耿仲明聞言打量了一番,不由冷笑道。
原來這尚可喜長著一副長臉,若是做成球來踢,確實有幾分不便。
雙方計較一定,便不由先施以火炮、火銃,繼而短兵相接。
如此連續較量了三五個回合,雙方死傷無數,但是耿仲明依舊沒有能夠攻下天津關。
「父親,士卒在城上立不住,該怎麼辦?」兒子耿繼茂沉不住氣,不由急忙開口問道。
原來在「三順王」之中,耿仲明實力最弱,不但兵馬數量不如人,戰鬥力亦不如人。
雖然在義軍火炮的加持之下,在遠程火力上面取得了不小的優勢,但是一進入肉搏階段,就被尚可喜打了回來。
就在耿仲明面露難色之際,突然有一人粗暴了擠了過來,開口質問道:「耿仲明,你在搞什麼勾當?一個天津關,你還打算打上一年不成?」
耿仲明抬頭一看,原來正是正牌滿洲降將尹爾根覺羅·阿山。
他連忙唯唯諾諾道:「將軍,你有所不知,這尚可喜死硬到底,憑關而守,急切之間突破不得!」
「喲,我當是誰呢?」阿山聞言不由面帶譏諷道,「原來是那包衣奴才尚可喜,你且莫擔心,看爺正牌女真大爺搜拾他!」
你是個貳臣,爺也是個貳臣,憑什麼你這個貳臣比爺混的還好?
原來這阿山自負勇力,本以為投靠義軍以後,也能出人頭地。
只是張順麾下人才濟濟,雖然這幾仗他多有建功,但是相比較起來已經敕封王爵的耿仲明、尚可喜二人,那封賞肯定還差得遠。
而他素來看不起這兩個賊鳥廝,一想起此事,自然心中有幾分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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