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皈依者之戰(2/2)
而他素來看不起這兩個賊鳥廝,一想起此事,自然心中有幾分憤憤不平。
如今好容易逮到了機會,他忍不住要出頭「臊他一臊」。
那耿仲明顯然不知道什麼叫臉,他本來正為攻打天津關之事發愁。
一聽說「正牌女真大爺」要出馬,雖然他一句話一堆槽點,但是他仍然忍不住喜出望外。
「好,好說,好說!」耿仲明連忙如應聲蟲一般應了。
此時天色已晚,從天津關上往下幾乎看不清了什麼。
那阿山連忙披掛了雙鎧,帶著數百重甲精兵準備隨時衝鋒。
「伯父,此事頗為兇險,不如就讓侄子領兵去吧!」侄子查塔猶豫了一下,不由主動請纓道。
跟隨阿山一起投名的塞赫、查塔和莫洛渾都是阿山的侄子,他們擔心阿山有個萬一,影響自己等人在義軍中的地位。
「慫什麼?」不意阿山竟然開口呵斥道,「我們好容易脫離了後金,若是不砍個王爺玩玩,豈不是白投了舜王殿下?」
而伴隨著阿山的呵斥聲,義軍的火炮又響徹了起來。
由於地形的限制,這些火炮無法一字排開,所以李十安就下令把兩門野戰炮排在前面,黃金炮其次,最後是飛彪銃,這樣就可以一起俱發,增強火力。
果然隨著義軍火炮的轟擊,城上開始亂了起來。
阿山見狀,連忙一聲令下,便躲在士卒緩緩推動的盾車之後,慢慢的向天津關接近。
後面耿仲明火銃手的射擊聲如同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一頓亂響,也不知打死打傷了多少人。
好容易等到抵近了天津關,那阿山連忙跳將出來,尋了一處梯子就往上攀爬起來。
「冬!」就在這時,一根利箭一下子釘在了他的頭盔上。
不過,由於他鐵盔外面罩了一層棉盔,倒也沒有射透。
阿山根本不以為意,很快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天津關上,正見有一眾「天助兵」手持著長槍在那裡等著。
阿山抽出了背著的戰刀,合身就撲了上去。
「殺,殺!」不知道多少長槍刺了過來,阿山扭了扭身體,不讓對方扎瓷實了。
果然,有三五個槍頭正刺在他身上,但是由於雙層鎧甲的防護和卸力,這些長槍都沒有能夠刺透他身上的鐵甲。
他藉機拉近了雙方的距離,然後把手中的戰刀左一揮,砍翻了一人,右一揮,又砍翻了一人,頓時勇不可擋。
而就在阿山大殺特殺之際,其他重甲兵也紛紛攀爬到城牆之上,左右砍殺,殺得城上一陣人仰馬翻。
阿山這一干人等這麼一殺不要緊,頓時那尚可喜感覺到不對了。
「耿二哪來的重甲兵?」那尚可喜見狀不由心下里奇怪,連忙下令道,「搬勾銃,搬勾銃上來!」
對付重甲精兵,那尚可喜也是有經驗道。
普通的鳥銃根本打不穿,非得搬勾銃不成。
這搬勾銃,其實就是斑鳩銃,彷制於西拔牙重型火繩槍,能夠發射一兩二至一兩六之間的鉛彈。
莫說是雙層鐵甲,就是五寸厚的盾車在七十步的距離都能穿透。
「砰砰砰!」伴隨著一陣巨大的銃響,阿山麾下的重甲兵頓時倒下了七八個。
「豎子敢爾!」阿山見狀目眥盡裂,不由大喝一聲,帶著三五十個重甲兵就像搬勾銃方向殺將過去。
若是尋常重甲兵,吃了這一頓火銃,早已經潰散。
然而,阿山麾下的重甲兵乃後金正牌「死兵」,自然不懼這種程度的損傷。
不多時,眾人殺入的搬勾銃陣列之中,殺散了火銃手,然而又向尚可喜尋去。
那尚可喜哪料到「順賊」如此勇勐,早嚇得肝膽俱裂,在幾十個刀斧手護衛下急急忙忙向關下逃去。
那阿山雖然看不見尚可喜所在,但是看到一片火光亮處,正有一群人往天津關下逃去,他不由下令道:「快,快堵住那伙逃兵!」
早有十幾個重甲兵上前幾步,堵住了天津關的出口,阿山藉機圍了上去。
那尚可喜眼見走脫不得,不由愴然長嘆道:「吾為將不仁,為兄不義,為子不孝,為臣不忠,合當死於此矣!」
「只是吾料定那三姓家奴耿二並無這般本事,不知哪位英雄當面,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尚可喜,尚識得爺爺否?」阿山聞言一笑,不由開口反問道。
「正白旗固山額真尹爾根覺羅·阿山?」尚可喜聞言一愣,不由自嘲道,「如此我倒死的不冤。」
「死到正牌滿洲手裡,我倒死的心服口服!」
「只是我雖然死了,我卻忠義長存;你雖然殺了我,仍然難逃千古罵名!」
「你是個貳臣賊子,我也是過貳臣賊子!」不意阿山聞言冷笑道。
「只不過我是一個活的貳臣賊子,你卻是一個死了的貳臣賊子。」
「只是你說,這史書究竟是活人所寫,還是死人所寫啊?」
「不,我不要做貳臣賊子,我不要……」那尚可喜聞言一愣,不由突然狀若瘋狂,大喊大叫了起來。
「要不,你把我引薦給舜王殿下吧,他大仁大義,一定會赦我無罪……」
「晚了!」阿山冷冷一笑,不由衝殺了進去,一刀砍下了他的首級,然後血淋淋的提了起來,緩緩的對著面目低聲說道。
「舜王麾下的降兵降將太多了,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