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酒宴(2/2)
那宋獻策號稱道人,哪有人去查實他度牒如何?此人往日以算命為業,想必多半也是個西貝貨。
宋獻策聽了張順「素酒」之說,一時間也哭笑不得,只得應了。
高桂英倒也手腳麻利,不多時便炒了葷素四碟小菜,溫了好酒一壺。
張順嘗了嘗,雖然也是蒸餾酒,但是度數也不甚高,倒也能喝。
隨即三人推杯換盞,划拳猜枚喝了起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三人皆有些微醺。
這時候,張順借著酒意拍著陳長梃的肩膀道:「我知哥哥對我有些意見,倒也不須帶著這帽子膈應人!就算我不介意,家中嫂嫂難道也不介意嗎?」
陳長梃被張順突然單刀直入,措不及防,有點遭不住了,囁喏道:「主公誤會了,非是如此,只長梃是效法先賢關公罷了!」
「我呸!人家關夫人可未曾偷人,難道滿大街的苦主都是效法先賢之人嗎?」張順聞言不屑道,「我本道哥哥是個爽朗人,做事怎生如此吞吞吐吐、期期艾艾?」
陳長梃聞言也有些憤憤不平,我不肯吱聲不是為了顧全兄弟義氣嗎?他不由接著酒意抱怨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斤斤計較?不是為兄好色,而是著實心中有些不痛快!」
「兄弟你嬌妻美妾成雙成對,就沒想想哥哥我整天對著一個黃臉婆嗎?好容易哥哥看上了一個女人,托你說媒!」
「就算這媒沒有說成也就罷了,如何說著說著說到你自家床上了?」
張順見陳長梃終於肯正面說出了此事,不由面帶不渝道:「哥哥這話我不愛聽了,什麼叫說到我自家床上?」
「人家馬英娘又不是個物件!就算哥哥你有喜好,人家也得有喜好才是。雙方情投意合,方是好媒!豈有剃頭的挑子——一頭熱的道理?」
「那也不該是你啊!」陳長梃神情有些激動。
「為什麼不能是我?」張順也不高興了,指著宋獻策道,「你且問問宋先生,是不是英娘對我愛慕已久?豈是我哄騙與你?」
宋獻策就知道宴無好宴,聞言只得硬著頭皮道:「其實英娘確實對主公一往情深,只是因為些許誤會才耽擱了許久。」
「這麼說來,反倒是我陳某橫刀奪愛了!」陳長梃惱羞成怒,只把茶盞、菜碟都丟在地上。
「不不不!你想多了」張順搖了搖手道,「我們倆兩情相悅,有情人終成眷屬,哪裡有什麼橫刀奪愛?」
「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現在在嚮往炫耀一番?」陳長梃眼神冷了起來。
「都是自家兄弟,我豈有嘲笑的道理?」張順噗嗤一聲笑道,「即便當初營娘願意,你可能夠擺平嫂嫂?」
陳長梃一下子被張順噎住了,半晌才說什麼「一個黃臉婆有什麼可怕的」、「這有何難」之類的胡話。
宋獻策實在聽不下去了,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你這事兒就不要反覆念叨了。今天主公既然提及此事,相比有一番好處與你,你何必強撐臉面?」
「此話當真?」陳長梃不由又驚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