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死寂(2/2)
但也就是這笑到一半的話語卻戛然而止,因面前這口琴的似曾相識和沾血痕跡而止住。
細看之下的馬拉申科這才發現,這口琴......這口琴真的是莫名熟悉又絕對見過的樣子。
那上面沾染著的血漬已經乾涸靜止,但卻未曾發黑到被時間流逝的痕跡所渲染許久。
腦袋裡一片空白的馬拉申科沒有去想其它太多的東西,或者說壓根不敢去想、也沒有這個意識去想,只是像台工廠流水線上的機器一般機械地伸出胳膊、拿起了面前桌上之物置於掌心。
也是等到將這把口琴拿到面前很近的距離細細一看之後,內心中頓時有如山崩地裂、掀起山呼海嘯的馬拉申科這才無不震驚地意識到。
這把令自己感到異常似曾相識的口琴,居然是基里爾的隨身之物,自己曾經將之借來親手與娜塔莉亞合奏月半夜曲,讓那悠然的歌聲與旋律響徹莫斯科的夜空。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這東西給我?基里爾的東西不讓他自己保管,交給我做什麼?」
馬拉申科是意識不到這其中的含義嗎?
政委同志稍稍抬高了視線的水平高度,懷揣著這樣的疑問望了面前的馬拉申科一眼。
卻發現馬拉申科的面目表情並非全然不懂的一無所知,那雙熟悉的眼睛裡明顯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和無不惶恐的味道,簡直就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害怕會即將失去什麼東西一樣。
但馬拉申科越是這種眼神,政委同志就越是不敢與之對視,甚至不敢講出接下來的話語。
也不知在一片死寂中過了多久,在馬拉申科沒有繼續開口追問、只是這麼手握著口琴保持著僵化固定面容的狀態下,自知已經發生的事實是絕對不容逃避的政委同志終於還是再度開口。
「基里爾犧牲了,那是他生前最珍視的東西,是他考上大學的時候,他媽媽在他臨行之際送給他的禮物。」
「比起我,你更適合拿著這東西,你是引導他成為一名真正紅軍戰士、成為一名黨員、一個勇敢男子漢的那個人,把它交給你也是基里爾所希望的。」
「......」
「......」
沒有接下來的對話,留在這對久經沙場考驗、配合默契的一老一小老搭檔之間的,只有你我皆是的沉默無言。
又是過了不知道多久,面容僵化的馬拉申科突然發笑,只是那眼淚都要流出來和話音顫抖的樣子真的不像是什麼多好的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