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6章 我們還有什麼?(1/2)
卡爾烏斯即將啟程回國,戰場上的事與他再無任何干係。
按理說他本來不需要說這些話,但畢竟有一起並肩戰鬥過的戰友情誼放在這裡,縱使平日裡和施瓦納少校經常不對付,甚至還有過戰場抗命、自己按照自己想法違命單幹這種對軍令陽奉陰違的惡性事件發生過,卡爾烏斯還是希望施瓦納少校能活著回到德國、撐到戰爭結束的那一天。
這場看不見希望的戰鬥還指望著打贏嗎?
至少卡爾烏斯自己早已不抱這樣的幻想了,一路戰、一路敗、一路退是最真實的情況,並且還看不見一點局勢逆轉與翻盤的希望,光看看那鋼鐵屠夫手中一個師就比整個中央集團軍群的重型坦克還要多,鬼知道那些俄國佬的重工業生產能力到底有多麼可怕。
就問這樣的戰鬥還怎樣有打贏的希望?俄國佬排著隊伸著脖子等你來殺嗎?別開玩笑了。
卡爾烏斯相信以施瓦納的智商和情商不會不理解自己的意思,而隨後發生的情況倒也算是不出所料,只是仍有些許的一絲絲意外摻雜其中。
「我明白你的意思,這是當然......」
像是在思考什麼的表情沒有那麼容易繼續把話開口說下去,並不著急追問的卡爾烏斯知道施瓦納一定還有話要說,只是這話真的是很難開口又不知該怎樣合理表述罷了。
「我們都是軍人,卡爾,是在軍旗下許下過誓言的國防軍軍人。」
「我們的榮耀從普魯士時代傳承至今,若是沒有了這份榮耀,試問我們還有什麼?一無所有的廢物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人心總會有矛盾的時候,基於現實和理想衝突之下的人性複雜就是如此,或者說人類本就是如此這般的複雜生物。
尤其是當你站在能看的見未來的十字路口,卻又不得不面對一些事的時候,並不是說你想怎樣就能怎樣,人生總歸是有太多的無奈,不是嗎?
靠著枕頭倚在床頭的卡爾烏斯也在沉思,年輕的他也曾熱血方鋼、滿腔狂熱,只是曾經的自己在殘酷現實的沖刷下早已變得現實了許多。心中所想和實際所作有時甚至是兩碼事,實際行動不妨礙心中朝另一個方向去想、去思考問題也是現實,卡爾烏斯很清楚自己的狀態。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內心的掙扎與糾結算是勉強有了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一個就算是倒退回後凡爾賽和約時代,甚至是比這還要不如情況下的答案。
「活著,至少我們還活著。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去改變和建設祖國的未來,哪怕那再怎麼糟糕。死了就什麼也做不了了,不是嗎?」
卡爾烏斯用問句回答了施瓦納提出的問題,嚴格來說這甚至算不得是回答和答案,但確實又有著不一般的意義。
坐在床尾邊上的施瓦納屏息凝神、輕眯著雙眼思考了許久,一直都未曾出聲。
等到再度從床邊起身站起之時,施瓦納少校的手中已經拿起了原本被自己置於床尾上的軍帽,並將之重新扣回了頭頂,雙眼之中就像來時進帳篷門一樣,再度恢復了如往昔時日一般的堅毅。
「每個人都有決定自己命運的權力,我也有我的。希望我們還會再見面,我的兄弟,祝你一路順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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