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6章 死亡工廠(六)(2/2)
和德國佬拼了?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全軍覆沒,努力苟活了這麼久之後選擇立刻去送死,這不是一個輕而易舉就能做出的決定,能活到現在的每一個戰俘都有著極其強烈的求生欲望支撐,以這麼白白送死的方式去結束掉自己艱難為繼到今天的生命並不容易。
憤怒和憎恨,也只是在這種百般無奈情況下所唯一能做的事,僅此而已。
「該死的雜種!我讓你給我喊出來,你這賤種耳朵聾了嗎!?喊!給我喊!!!我讓你這賤種立刻喊出聲!!!」
第一下的猝不及防偷襲還能讓毫無準備的小伊萬喊出聲音,但往後不論掄起棒子、使出多大的力氣,朝同一部位的腳踝打上再多下,黑皮狗都難以置信又無比震撼地發現這該死的俄國俘虜居然再也不喊一聲。
親自上手使了這麼大力氣卻得不到一點反饋,只是看到這俄國賤種縮成團、窩在雪地里抱頭挨打,卻壓根不出聲。
平日裡可以隨心所欲地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反饋結果,眼前這種欲求不得的情況令親自出馬下力氣的黑皮狗感到愈發憤怒。
越是得不到反饋就越是惱火,越是惱火就越是狠下力氣,越是狠下力氣就越是累的氣喘吁吁,越是累的氣喘吁吁就更是因為費了這麼大勁兒的親自上陣,卻還是半點反饋都沒有而更加無可避免地暴走惱火,簡直都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破防閉環。
黑皮狗感覺眼前這一切簡直是在羞辱自己,把自己羞辱到體無完膚、顏面無光的那種。
自己居然從一個卑賤低劣的俄國戰俘身上,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反饋?還是看似很簡單就能得到的那種。
這擺在眼前的殘酷事實令他無法忍受、更加接受不了,掄起橡膠做的黑棒打了一輪又一輪還是沒有滿意的結果,不知道這到底有多麼能扛的俄國佬究竟底線何在,到底還要掄多少棍才能讓他按自己想要的那樣疼的哼出聲來、乃至於哇哇亂叫,抱著自己的腿跪地求饒?
腦袋裡胡思亂想,手裡還不停亂打的黑皮狗快瘋了。
不光是別人看著他像是條瘋狗一樣,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瘋癲狀的樣子已然是快到頭了。提溜著那分量不輕的橡膠黑棒狠掄到現在,幾乎已經把力氣用光了,就算再繼續下去也只能更像是一條冬天裡累的氣喘吁吁、嘴裡不停吐白氣的「真.黑皮狗」而已。
「呃啊啊啊!該死的俄國賤種,該死!該死!去他媽的該死!!!」
最終,那條被打的都有些歪曲變形、至少不能自動復位的橡膠黑棒被一把扔飛了老遠,破防到無以復加程度的黑皮狗嘶吼吶喊著,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剝離走了所有的體面和尊嚴一樣,整個人都瘋瘋癲癲又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甚至都不願意回頭再看哪怕半秒一下。
那些被從沒發生過的意外情況搞的有些六神無主的黨衛軍士兵們,見狀之後也立刻朝著自己主子離去的方向快步小跑跟了上去,只留下幾名被提前分配了任務的黨衛軍士兵和翻譯繼續留在此地。
「上工!所有人都上工,別磨磨蹭蹭!立刻全體上工!」
「都快點!」
德國佬不會因為你被打翻在地受傷而跟你講情面,對於所有戰俘來說皆是如此,他們口中亂嚷嚷的叫喊那就是必須執行的命令。
自知躲不過的羅斯科夫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必須要去拉自己的兄弟一把,至少這會讓剛才一直在眼睜睜地被迫看著這一切發生,卻又什麼也做不了的自己感到好受一些,更是能救自己兄弟的命,如果他還真能挺下去的話。
「嘿!兄弟,起來!抓住我的肩膀,我架著你,我們得走了!不能讓你落到那些法希斯雜種手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