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0章 往昔追憶(1/2)
「我們眼前這景象,這柏林城和當初的史達林格勒比起來,有有什麼不同嗎?」
阿爾喬姆大概能理解伊烏什金話里的意思,但是卻難以想像當時到底是怎樣的場景,有所遲疑之下這才問出了如此這番話。
「不同?那可太不同了,保爾的哥哥。我不信教也不信那些牛鬼蛇神,天堂和地獄在我看來狗屁都不是,但如果硬要我說,要讓我找個什麼話來形容,那現在我們眼前的柏林城比起當年的史達林格勒來簡直他媽的是天堂。」
「」
阿爾喬姆這邊聽得有些發怔、還沒來得及開口,坐在車頭位置正負責開車的謝廖沙忽然頭也不回地插了一句。
「現在是,但很快就不是了,我們很快就能找回當年的記憶、重溫舊夢。」
「去他媽的舊夢,要不是為了打贏這場仗,我他媽才懶得重溫這個!那狗屎一樣的日子我到現在都忘不了,每天、每天、每一天、天天都在問自己這該死的一切什麼時候能結束,很多次甚至都想過放棄、死了就一了百了。」
「地獄被搬上了人間,連地獄裡的油鍋也一併被搬上了人間,那狗屎日子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下到滾到冒泡的油鍋里泡澡。蘇卡!提起這個我就來氣不列!」
「」
伊烏什金的反應有些可以說是激烈吧。
平日裡常以「樂子人」形象示人的伊烏什金幾乎從沒有這樣過,熟悉他的朋友和戰友們都知道,這貨是個一句話里能帶仨笑料的沒事找抽型樂子人。至少,在面對朋友、戰友還有同志們的時候他是這樣,至於對待吶粹什麼樣那另當別論。
伊烏什金突然像急病發作一樣變成現在這樣,這讓一旁的阿爾喬姆和謝爾蓋聽了不由面面相覷。甚至都完全不知道這到底是那句話沒說對付,才能讓平日裡有事沒事就是個「樂」的伊烏什金變成這樣。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本就處在戰鬥狀態而全封閉的車內,眼下除了換氣風扇的嗡嗡聲和發動機轟鳴聲,除此以外就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狹小的空間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把原本還算氛圍不錯的對話繼續下去,直到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忙活自己的事兒的馬拉申科,放下了手中的指揮電台送話器後加入話局、緩緩開口。
「這車裡經歷過史達林格勒那場仗的人,每個人都失去了很多東西。伊烏什金、謝廖沙,甚至也包括我。」
「」
馬拉申科沒有直接說伊烏什金為什麼突然「惡疾發作」,但卻話里話外句句都在指向著那段塵封往事掩埋下的原因,阿爾喬姆和謝爾蓋幾乎不約而同地把注意力投到了車長的身上。
「伊烏什金說的沒錯,那段日子對於所有活在那地方的人來說,都很難熬。」
「就拿我來說吧,報紙上、期刊里、還有那些無線廣播,所有的宣發口徑在那段日子裡都在說我如何如何英勇頑強。說我帶領著一支英雄一樣的部隊,在史達林格勒火車站打的德國佬到最後連再往進沖的勇氣都沒有,他們就是離老遠看著都怕了那台火車站絞肉機。」
「還說我如何轉戰馬馬耶夫崗,將那些占著茅坑拉臭屎,污染這片紅色土地的吶粹狗雜碎的屁股,踢得和他們拉出來的稀屎一樣稀爛。把這幫為禍人間的吶粹邪魔渣滓,硬生生打成了滋潤史達林格勒來年初春的土壤肥料,原地碾進土裡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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