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5章 「沒有人賦予我權力」(2/2)
就像馬拉申科所認為的
真相往往是殘酷的,但這女人有權知道真相,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也必須知道。
但殘酷往往只應該是大人們去承受的,對於孩子,馬拉申科並不想讓這連聽都聽不懂的一切成為唯一所知曉的東西。
謊言區分使用的方式方法和目的,就像武器能殺敵人但也能殺自己,這世上很多事物都有兩面性、是一把雙刃劍。
哪怕是謊言,但馬拉申科現在不得不說。
哪怕是暫時的也好,至少要讓這孩子暫時度過一段有父親的童年。
人啊,終歸還是不能失去希望。不管任何時候在任何年齡段遇上任何事,都是一樣。
「你說得對,孩子。紅軍專打那些無惡不作的吶粹,我們會救你爸爸出來,再狠狠教訓那些黑皮狗!我們會狠狠踢他們的屁股讓他們知道厲害,永遠、永遠不敢再做這樣下三濫的事,你爸爸也許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陪你玩了,就和以前一樣。」
就像是剛才初見時一樣,馬拉申科伸出大手揉著這虎頭虎腦小男孩的腦袋。
不再報以剛才說正經事時的表情,轉而露出一臉微笑,一言一行中找不到任何能讓人有所懷疑的地方。
「可是你剛才還說,我爸爸會被趕上戰場,那他豈不是有危險?我叔叔跟我媽媽說戰場上每天都會死好多好多的人,我都聽到了。」
「」
孩子「勇敢地」說出了真實,而孩子的媽媽依舊是一臉的驚訝、無助,多了一絲錯愕仍然沒緩過神來。
馬拉申科又是一笑,放在孩子頭頂的大手並沒有挪開,繼續傳遞著掌心的溫暖。
「那我就從戰場上把你爸爸接回來,跟他說小紹特想你了,當爸爸的要趕緊回家陪兒子,待在戰場這種地方做什麼?我再送給他一袋麵粉讓他回來烤麵包給你吃好不好?」
孩子就是一張白紙,生來就是。
孩子們會相信什麼取決於大人們想讓孩子相信什麼,至少這個小男孩現在所處的年紀正是如此。
馬拉申科的「謊言」最終也得到了完美的結果,至少暫時是「完美」的。
「師長同志,我可能我不該問,但您如何保證保證那孩子的父親能活著回來呢?還是純粹只是我多想了?」
不怪庫爾巴洛夫能這麼說,馬拉申科確實很少撒謊,或者說也幾乎沒有自己保證了卻做不到的事,至少庫爾巴洛夫印象里沒有。
也許師長同志只是隨便跟小孩說說沒當真?
庫爾巴洛夫覺得或許如此,但馬拉申科接下來一聲嘆息中的回答顯然不是這樣。
「那孩子希望從我這裡得到結果,就像孩子向父母許願生日禮物會得到滿足一樣。沒有人賦予我權力去奪走那孩子的希望,就這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