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5章 復仇是一門精密的學問(2/2)
「我會嘗試著儘快查出這夥人的底細,有什麼發現了就跟你說。」
「總之,問題的關鍵在你這邊,打起精神來先!」
「敵人殺了你手下的兵、你最好的兄弟和老戰友,卻專門留下了你,真要是這樣的話沒有比這更大的諷刺和挑釁、蔑視。我們可以嘗試著去尋找他們,但如果假設成立的話我打賭他還會來找你,這事兒不算完,打起精神來別再輸第二次,失去的榮譽要靠自己親手奪回來!嗯?」
再怎麼超人硬漢但也是人,腦海中依舊對方才的景象揮之不去的阿爾西姆聽了師長的話,想起了被自己發現時連屍體都開始發僵、血都流幹了的連副,那死不瞑目的場景恐怕阿爾西姆這輩子都忘不了。
「帕夫洛夫他大概從沒想到過自己會這樣結束。」
「41年西方面軍敗退時我認識了他,那時候我、他,還有佩特洛夫和斯拉維琴科,我們四個跟丟了大部隊、被打散了,不知道友軍在哪兒,更不知道去哪兒會合。就那麼沒日沒夜地往東跑,連車都不敢開。天上每個小時都有德國佬的飛機飛過,大路上到處是德國佬的坦克汽車裝甲車,只能兩條腿走小路。」
「佩特洛夫因為傷勢過重加上感染,死了。斯拉維琴科過沼澤地的時候體力不支陷進去了,我們沒能救得了他,眼睜睜地在泥潭子邊上看著他一點點沉下去,再一點點冒泡泡直到完全消失。」
「我和帕夫洛夫當時都快廢了,渾身上下不是擦傷、磕傷,就是被樹枝石子劃開的口子,天曉得我們到底沒日沒夜地在小路上徒步跑了多少公里,但就是找不到大部隊的影子。」
「我說我撐不下去了,兄弟,整整一個星期都是吃果子啃草皮喝髒水在跑。放棄吧,我不想回大部隊了,就他媽留在後方照樣能打游擊干吶粹,干到死為止。」
「但是帕夫洛夫,他不同意。」
「他跟我說你這是慫了嗎?啊?你當初干芬蘭佬的那股狠勁兒呢,怎麼打完別人輪到你挨打的時候就慫地這麼快?你只能打順風仗,打不了逆風仗是不是?」
「你要是承認,那好,你就留在這兒打他媽的游擊,我走!因為我知道跟大部隊一起,能殺比你單槍匹馬多得多的吶粹,你就留在這兒跟那幫業餘游擊隊好好玩吧,好好當你的游擊隊頭子。」
「蘇卡!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真是把准了我的弱點,我明知道他是故意這麼說的,但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上來,我就是要做給他看。」
雖然時間有限,但馬拉申科知道這時候是該有個人陪阿爾西姆說說話。
畢竟在連副走了以後,熟知阿爾西姆那窄的跟條縫一樣的社交圈的馬拉申科知道,這個鐵血硬漢的斯拉夫超人現在也就只剩跟自己能說說心裡話了。
為了阿爾西姆,再去多花點時間也是值得的,就坐在阿爾西姆身邊、馬路牙子上的馬拉申科選擇了靜靜地聆聽,傾聽著阿爾西姆那音調有些發顫的繼續開口。
「後來啊,後來我們一起經歷了史達林格勒。」
「我們倆都沒想到在那種地方能再次相遇,彼此間見到對方第一眼的第一句話都是:「靠!你他媽還沒死啊?我以為你早光榮了,命可真蘇卡的硬!」。」
「是啊,我們都沒死,都還活著。而且一起活到了最後,活到了史達林格勒戰役勝利,活到了一起加入領袖師,開始共同書寫傳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