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7章 英雄所見略同(2/2)
本就對馬拉申科看不上眼的先入為主刻板印象,這下被更加加深。
已經在心裡給出了「師徒二人一個德行」的評價,下意識的不想在這個自己開頭的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急於脫身,倆手故作威武地扶了扶自己的武裝帶的巴頓緊接著便兀自開口。
「我還要去視察我的部隊,先失陪了,戴高樂將軍。」
「」
望著氣鼓鼓的巴頓那扭頭就走、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裡偷著樂的馬拉申科就覺得這老小子還真挺有「意思」。沒事找事兜不住了直接撂挑子走人、關我屁事,真是頗有21世紀的美軍之風吶。
「看來我們的美國朋友不太高興,馬拉申科將軍。老實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巴頓將軍這個樣子,沒想到今天開眼界的不止是閱兵。」
「呵」
兀自一笑的馬拉申科搖了搖頭,緊隨其後的話語便脫口而出。
「他們美國人向來就這樣,戴高樂將軍。愛出風頭、天下第一,走路都是鼻孔朝天,除了拳頭什麼都不認也更加只認識拳頭。一旦遇上了自己下不來台的時候,撂挑子走人就當無事發生,搞得好像全世界的記憶都跟魚一樣只有兩秒鐘。」
「但實際情況呢?那只能說明白人都明白,你我也都懂。」
「相信我,以後這樣的事會越來越多的,你我會共同見證歷史。」
多年以後,當戴高樂在回憶錄中提起今日這時的此情此景時,仍然忍不住感慨萬千,自行給回憶錄里標註上了「富有遠見」的重點符號。
要不然怎麼說人家是「法蘭西最後的真男人」呢?
就光「實話實說」這本事,擱老歐洲這片地界上的若干年後,那還真就成了個相當稀缺的罕見本領。
與戴高樂一起相伴而行在六月十七日大街上,而馬拉申科也不在乎那些有的沒的、什麼架子或者面子一說。
主動把一行人里站中間的C位讓給了戴高樂,自己就陪在戴高樂身邊、看上去像個陪同視察的隨從。
什麼叫「面子和尊重是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看看戴高樂現在的狀態和巴頓剛那樣的對比鮮明,想要理解透徹其實並不算難事。
「雖然沒有親身經歷柏林一戰,但眼前的此情此景,還有我到柏林之後一開始見到的景象,這些都讓我深切感受到了發生在這裡的戰事是何等的激烈、何等的艱難,而紅軍的勝利又是如何的來之不易與功勳卓著。」
「我不禁想問,馬拉申科將軍。曾幾何時,發生在你的祖國的史達林格勒戰役,難道也是如這般情形一樣嗎?我聽說你也是那場戰役的親歷者。」
「我去過西線戰場的很多地方,諾曼第、巴斯托涅、洛林,但這些地方沒有一處是能比得上我在柏林親眼所見的,我指的是戰鬥痕跡和慘烈程度。」
「而像這樣的戰鬥,據我所知在你的祖國、在你們紅軍一路通往柏林的路上,發生了不止一次、很多次。無法想像紅軍究竟付出了怎樣巨大的犧牲,才將這些吶粹邪魔徹底送進了地獄。」
「我想無論如何,無論我們今後會變得怎樣,但唯有這份你和你的同志們、你的祖國為反法希斯戰爭勝利做出的偉大貢獻,是最不應該被遺忘,更加值得銘記和尊重的。」
「」
不說把戴高樂佩服的五體投地吧,但馬拉申科是真覺得人家這眼界、這格局,那明顯和剛才的某人有天壤之別。
想到這裡,與戴高樂相伴而行,已經走到了布蘭登堡門下的馬拉申科,不禁回首眺望著今時今日還在國會大廈頂上飄,但卻已不是原品而是備份品的勝利旗,一種「英雄所見略同」之感不禁湧上心頭。
「我始終相信一點,戴高樂將軍。便是我們人類作為這顆星球上的一個物種,儘管我們的文明進程和歷史走走停停、時而挫折甚至停滯不斷,但我始終堅信我們人類是有共同的命運的,就像這場反法希斯戰爭一樣。」
「只有當我們放下隔閡、彼此間為了一個相同的目標而共同努力,人類作為一個物種的命運,才能更加積極向好、向著更有希望的方向邁進發展。」
「有朝一日,我希望我們全人類能作為一個共同的集體,一起迎接未來。我們能一起回首歷史、一起不忘過去,一起銘記那些我們該銘記的過往和經驗教訓。」
「也許這一天的到來還需要很久,但我們已經在路上了,而且還會繼續在路上、一直走下去。等我們真正抵達彼岸的那一天回首往事,那時我們就會發現,過去所走過的一切艱難險阻都是值得的,因為那時的人類將能真正以一個物種、以集體之名而偉大,我們的征途將會是這長空之上的星辰大海!」
「」
循著馬拉申科的視線望向天際、駐足凝視,耳畔間迴響著這久久未能散去的話語、反覆品味。
許久,也可能是並不長的十餘秒鐘過後,對馬拉申科的話有著自我理解的戴高樂不禁感嘆著開口。
「真是何其浪漫而又偉大的理想,就如同曾經發生在我的祖國的一些事一樣。」
「今時今日的我尊敬你的這份理想與信仰,並且我相信未來的我還會繼續銘記並尊敬下去。」
「經歷了這麼多之後還能如此樂觀、如此嚮往美好而積極向上,馬拉申科將軍,你的這份熱情切實地鼓舞了我,就與你一樣,我也堅信著我的祖國會迎來更加美好的明天,希望我們都能為了美好的未來而努力。」
按照參閱各方的事先溝通協商,乘車檢閱部隊的閱兵主官,理應是參加本次聯合閱兵的四國代表當中,實際到場的身份最高位者。
在既有歷史中,擔任這一職位的人是朱可夫,英美法各方前來參閱的代表身份較之朱可夫都要低一級。
而在時間線發生了變動之後,情況也隨之發生了改變。
戴高樂作為到場的四國代表中身份最高位者,乘車檢閱部隊的人理應是他。
但該有的格局一樣都不落的戴高樂,不但接下了這一差事,還順手向朱可夫發出了邀請,邀請朱可夫與自己一起乘車檢閱部隊。
按照戴高樂自己現場給出的說法,這是出於對紅軍解放柏林這座城市應有的尊敬,乘車檢閱聯合部隊的人理應有紅軍的代表出席。
雖然是臨時變動,未經事先溝通,但朱可夫最終也是笑著接受了這份善意的邀請。
畢竟戴高樂給出的理由恰當、無可厚非,而且就連閱兵這舉辦場地的六月十七日大街,那都是馬拉申科的領袖軍駐地轄區。再往前推到炮火橫飛的時間點上,這條街上奔馳著的還都是領袖師的IS7重型坦克,直奔國會大廈殺將而去。
在紅軍的地盤上閱兵、邀請紅軍代表檢閱部隊,就算是出於「強者為尊」的軍事法則,這也仍然合情合理。
至於本就看馬拉申科不順眼的巴頓這下怎麼想,那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唄,你總不能把人家腦子拴住、不讓人家想不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