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9章 你憑甚污人清白?(2/2)
不過比起這些虛的,馬拉申科更在乎眼下實際要做的,少說多做的道理永遠實用,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華西列夫斯基手裡那份電報草稿上。
「那元帥同志,您看這份電報」
「發,立刻發出!我沒有什麼需要更改的意見,就照你起草的這內容原封不動發出吧,看看關東軍的頭目們到底該怎麼應對。」
「另外我覺得,你也可以開始準備你接下來的後手了。關東軍內部的麻煩越大對於我們就越有利,你的思路是完全正確無誤的。」
被華西列夫斯基認可了親自起草的電報,還順帶批准了下一階段的行動方案。
堪是「雙喜臨門」的馬拉申科聞言一喜,立刻略帶激動地向著華西列夫斯基點頭領命。
「是,元帥同志,我立刻就去準備!一定會確保執行無誤。」
馬拉申科這邊高興了,華西列夫斯基也期待著。
但有人是既不高興、更不期待什麼,就比如氣得腦袋頂上直冒煙,自感頭皮發麻的關東軍司令官山田乙三。
預想過俄國人各種可能的回電文案,卻萬萬沒想到俄國人最終回過來的,竟會是如此一通「厚顏無恥」又「羞辱威脅」的電報。
面對關東軍司令部發來的「嚴厲斥責蘇軍屠戮帝國勇士」的罵娘電報,馬拉申科親自起草的回覆只有一個簡單的核心內容。
不承認,根本不承認。
你說這是我乾的,行啊,那你拿出證據來,沒證據你他娘的憑什麼污人清白?飯可以胡吃,但話不能胡說的道理不明白嗎?
在關東軍這些頭目們的潛意識思維里,我巡邏隊跟你俄國人的大軍,就隔著一條江的距離、慘遭屠戮。
誰有理由幹這事?誰有能力幹這事?誰還最終把這事干成了?
那這不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嗎?
這也是為什麼事發突然又氣急敗壞的關東軍司令部,直接一封擁兵自重、不鳥軍部的電報,給拍到了紅軍遠東軍區司令部斥責質問的原因。
最起碼這封電報拍出去就有個初步交代了,不是對外、而是對內,對關東軍集團內部。
你關東軍高層要是被人整成這樣還連個屁都不敢放,被俄國人砍得人頭滾滾還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那幫「清酒下肚,化身呂布」的少壯派馬鹿能坐得住才怪,保不齊即刻就認你關東軍司令官做義父。
但電報是發出去了,初步的對內交代算有了,卻沒想到俄國人那邊還有更狠的活兒直接猛轟而至。
猛然反應過來的關東軍司令官山田乙三這才意識到,己方迄今為止是一點俄國人幹這事兒的證據都沒有。
現場沒有紅軍的屍體、只有日軍的,一槍未放的阿爾西姆突擊隊甚至連枚彈殼都沒留下。
來無影、去無蹤,留給日軍增援部隊的,只有滿地的鬼子屍體和人頭滾滾。
日軍甚至連個能指認作證的目擊者都沒有。
巡邏隊全體從上到下,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中村弘毅大佐,已全員盡數被砍了腦袋、屍首分家。
面對俄國人的咬死不承認,關東軍這邊還真就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甚至連遇襲經過和細節都一無所知、只能靠腦補,這他媽連偽造證據都難於登天。
更讓氣得渾身打哆嗦的山田乙三感到血壓上涌的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俄國人不但不承認,還在電報的後半部分又把關東軍給陰陽怪氣地狠狠羞辱了一通。
後半部分的電報內容里,直截了當地指出了受日寇侵略者迫害的中國軍民,敢於拿起武器、英勇抗擊日寇侵略者,並給予其沉重打擊的正義性,紅軍對此種精神報以高度讚揚和肯定。
言外之意,你關東軍連事兒是誰幹的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純他媽靠腦補瞎猜,就別擱這兒丟人現眼、自取其辱了。
順帶,電報里還不忘把關東軍旁敲側擊地警告了一通。
點明指出任何對反侵略義士的邪惡迫害,最終都會迎來鐵拳重擊的正義審判。
那麼誰來執行這鐵拳重擊?正義審判現在具體位置在哪兒?離多遠?
電報里沒說,你小鬼子不妨自己掂量掂量猜猜看。
整封電報從頭到尾沒提任何威脅,但卻通篇不離威脅,字裡行間句句都是滿滿的威脅。
至少在關東軍這幫頭目們看來是這樣的。
「八嘎!俄國人屠戮我帝國勇士居然還敢狂妄威脅,這幫豬頭好大的膽子!」
馬拉申科是不承認這事兒是自己乾的,但也沒忘記警告關東軍別他媽瞎扣黑鍋,為了對內找補有個交代而亂抓替罪羊。
紅軍現在可關注這事兒並當回事兒看著呢,到時候紅軍鐵拳加倍砸你丫腦門上、腦漿迸裂的時候,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你狗日的。
關東軍可以無視很多警告威脅,甚至連軍部那幫高等馬鹿都可以愛答不理,但拳頭就懸在腦門頂上的俄國人警告卻必不能置之不理。
「蠻橫無理!簡直狂妄至極!這幫俄國惡匪怎敢這麼做!?」
怒火中燒的罵娘咧咧喊了一通,但真正有建設性的發言卻一個沒有,會場幾十號關東軍將官更是沒一個說這事該咋辦。
將電報傳閱完畢後又回到了自己手裡,捏著眉心只感腦瓜子疼的山田乙三,是完全沒料到對面的俄國人如此不講章法、更加難以對付至此。
不服又能怎麼辦?惱火憤怒又能如何?
形勢比人強,你難不成還打過江去跟俄國人拼命不成?俄國人怕不是求之不得。
「封鎖消息吧,暫時先這樣。這通電報萬萬不能傳到師團級以下,否則會出大事,諸君應該都明白該怎麼做。」
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解決辦法,想得腦瓜子疼的山田乙三隻能撂了句這話,給了個都不算是辦法的辦法。
根本打不過、又被按著腦袋擱地上反覆摩擦式羞辱,與會到場的一幫關東軍師團長們實在是「義憤填膺」,可能打出生到現在還從沒受過此等窩囊氣。
即便明知司令官閣下的話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師團長們各自卻也別無他法、只能照做。
只是指望著用封鎖消息來暫時以紙包火,在紙包不住火之前,另行想個權宜之計解決問題的山田乙三還不知道。
對面那幫俄國人接下來的狠活兒,那是連個「紙包不住火之」的片刻之息都不打算給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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