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1章 血濺三尺(上)(1/2)
「晴川君,領路吧。這裡的地形你比我熟悉,我跟著你走。「
「嗨!聯隊長閣下,這邊請。」
走在前面的中村故作威風凜凜,挎著指揮刀帶隊前出。
剛剛從頭車副駕駛上下來的少佐對其唯命是從,那俯首帖耳的樣一眼望過去就足夠瞅出主僕端倪。
「你這眼神不錯啊,看得挺准。瞧那鬼子小軍官就跟條狗似的聽話,連繩子都不用拴。」
第一次見到日軍上下級對話情景的阿爾西姆頗為感嘆,一旁的陳衛國聞言只是一笑。
「鬼子就這樣,當官的當眾抽下面的狗東西一巴掌,狗東西一不還口、二不還手,指不定還得點頭哈腰說打得好。」
一聽這話的阿爾西姆表情還有些難以置信,誤以為陳衛國這是在同自己開什麼玩笑。
「還有這事?這麼變態?」
「變態?呵,伱瞧著吧,不變態那就不叫鬼子了。」
「」
對日軍的了解確實還不夠多的阿爾西姆不再出聲,繼續匍匐在地靜靜觀察著坡下的情況。
只見那為首的中村大佐一聲令下後,從三輛卡車上下來的大隊鬼子立刻排成兩隊,跟在前面一個少佐、一個大佐,兩個頭頭後面,徑直便甩開大步朝江邊走去,空留寥寥幾個鬼子留在卡車停留地值守待命。
見此情形的阿爾西姆目光一凝來了主意,聽見下面剛走的大隊鬼子說話聲還在漸行漸遠,有心想弄明白鬼子這是幹啥去的發問緊接脫口而出。
「下面那鬼子頭頭剛說啥呢?這咋就走了?是打算幹啥去?」
陳衛國隨隊而來的本職工作是翻譯,戰鬥員身份只是兼任,現在正是陳衛國發揮自己最大作用的時候。
「聽得不是太清楚,剛剛風聲稍微有點大。好像是說什麼前面帶路,看樣子應該是奔江邊巡邏視察去了,估計得去一陣子,一時半會回不來,要不再觀察觀察?」
眼瞅著大隊鬼子走遠再加上陳衛國的建議,眼珠子滴溜一轉的阿爾西姆立刻便來了主意。
「蘇洛維琴科。」
「啥事?說。」
「你帶幾個腿腳快的,跟在那大隊鬼子後面,不用跟他們過招,遠遠吊著監視就行。」
「一旦大隊鬼子往回走,立刻派人回來報信。我們這邊準備動手,先把車跟前的這些鬼子收拾了,等大隊鬼子回來給他們造個大驚喜,就拿這三輛卡車打他們伏擊。」
「」
聽到阿爾西姆如此命令,又抬眼瞅了瞅坡下那三輛鬼子卡車。還有卡車四周那些當官的一走,立刻開始嬉皮笑臉起來的鬼子兵,估摸著也是問題不大的蘇洛維琴科立刻沉聲回道。
「行,這邊就交給你了,小心點,我立刻帶人跟上去。」
「去吧,你也小心。」
領命而去的蘇洛維琴科招呼著幾名腿腳利索、擅長快跑的戰士,即刻順著大隊鬼子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空留繼續匍匐在坡頂的阿爾西姆一行人準備動手。
「打算怎麼辦?怎麼對付這幫鬼子?」
陳衛國這邊話音未落,已經將手摸到了腰間馬刀刀柄上的阿爾西姆已是嘴角上揚。
「那還用說?當然是活劈鬼子!把槍保險都上好咯,拿刀解決戰鬥!準備行動!」
唰唰唰唰——
阿爾西姆這邊一聲令下,匍匐在坡頂的一眾戰鬥工兵老兵即刻亮劍出鞘,照准坡下面對大難臨頭尚且一無所知的鬼子們便悄然摸了上去。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幾名被下令留守卡車駐地的鬼子也總算是把當官的盼走,機槍手、副射手外加三輛車的司機合計9個鬼子,立刻便長呼短嘆的開始放羊摸魚。
「你把槍看著,我下車撒泡尿,嗯?」
「去吧去吧,尿完趕緊回來換我。」
「我說這大晚上搞這麼多人出來巡邏真是折騰人,是不是啊?竹村。本來今天都不論我值夜勤,我還打算早點休息睡個好覺,真是倒霉透了。」
站在路邊脫褲小解的、靠坐在車廂里點菸拜神的、甚至還有下車後二話不說,立刻盤腿一屁股坐地上的。
那怨聲載道的口中,滿是對深更半夜還這麼大張旗鼓折騰人的牢騷。
「哎呀!趕緊讓我坐著歇會兒,守那機槍站著顛了一路腿都麻了。喂,三浦,你還有煙嗎?我的抽完了,給我來一根。」
「前天才發的,你怎麼這麼快就抽完了?你該不會又是拿去耍牌賭輸了吧?」
面對同伴那多少帶點厭煩不屑的質問,伸手要煙的五短身材機槍手挺著那張豬拱嘴、只是個傻笑。
「嘿嘿,既然知道還問那麼多幹啥,趕緊給我來一根,快點!下次發了配給我還你便是。」
「你上次也這麼說的,結果到現在還欠我兩包煙。」
聞言的機槍手舔著張豬臉也不害臊,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身後草叢裡有兩道黑影正在靠近,只顧著繼續伸手要煙。
「這次不一樣,我保證還你,發了配給立刻就還。」
「對,這也是你上次說的。翻來覆去就沒變過,你是不是只會說這兩句?」
阿爾西姆原以為,關東軍的鬼子怎麼著也能比得上二線德軍的水平,姑且需要自己拿出些本事來對付。
但就看眼前這架勢,阿爾西姆覺得自己實在是高看這些關東軍的鬼子了。
就這軍紀渙散、紀律拉胯的破落樣,別說是二線德軍水平,三線掃蕩反游擊的德軍守備隊水平恐怕都比這高。
懷疑鬼子是不是在使詐的阿爾西姆不禁最後一次開口確認。
「你確定這沒問題?日本鬼子平時就這幅放羊模樣?」
「擱三年前,哪怕是兩年前,我要遇上這樣我也不信,至於現在嘛。」
話至最後的陳衛國搖了搖頭,關東軍這單兵素質真是肉眼可見的滑坡拉胯,早已不復當年。
「老早以前的關東軍精銳基本都被抽調走了,最近半年鬼子徵兵到處抓壯丁填補虧空,退伍兵抓完了就抓一般的鬼子平民。好些人之前連槍都沒摸過,戰場長啥樣更是沒見過,你待會兒可以問問這些鬼子是不是被抓壯丁抓來的。」
一聽陳衛國這話的阿爾西姆瞬間明白了其中道理,感情關東軍這伙鬼子,原來跟44年末、45年初的吶粹是一個尿性。
兵打光了就到處抓壯丁湊數,大搞填線送人頭的行為藝術。
如此一來,面前這伙鬼子能懶散到這地步也就解釋得通了。
「動手,上!」
話已至此自知無需再做多言,抬手向前一揮的阿爾西姆即刻下達開干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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