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7章 重炮無情(2/2)
也是看到森島黑內打手勢之後,兩名一心只想著急救旅團長的鬼子兵這才意識到。
原來自己的耳朵也跟聽不見沒啥兩樣了。
明明周圍是巨大爆炸聲四起、各種高速彈片破空尖嘯四散橫飛,可偏偏自己的耳朵就像按下了靜音模式一樣,幾乎什麼都聽不見。
下意識伸手把耳朵一抹,一看之下這才發現居然滿手是血。
也顧不得自己的耳朵有沒有救,還是趕緊先把旅團長閣下救出來,再帶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全然不顧自己如何的兩名鬼子兵使出吃奶的力氣,拼了命地把沉重的馬屍抬起一條空隙。這才得以讓跟條死狗一樣的森島黑內,以自行動手、順著地上往前爬的姿態,終於抽出了身。
但抽身是抽身了,想再站起來卻是不可能,至少是眼下根本沒可能。
試了幾次掙扎著站起都無果而終,連指揮刀被壓在馬屍下都顧不得了的森島黑內,最終被兩名鬼子兵左右各一、拖著胳膊趕忙架起,作勢就要往預期目標的安全位置轉移。
也是起身一看這才發現,身處這重炮彈幕轟炸之下,哪兒還有半點的「安全位置」可言。
目所能及之處遍地都是不斷炸響的俄國人炮彈,巨大的火光和高速衝擊的彈片,是這破浪彈幕之下唯一的主旋律節奏。
屍體、殘骸、數不清的殘肢斷臂,還有各種武器裝備的碎片化零件。
滿臉滿眼間幾乎到處都是,唯獨就是不見有任何一處可稱安全的地方。
別無他法之下,只能就地趕緊挑個「不安全地方里相對最安全的地方」先藏著,是生是死全看命夠不夠硬。
倆鬼子兵加一少將,仨貨加起來湊不出一雙好使的耳朵。
被炸得實在無處可躲,只能就地挑了個大點的彈坑,以拼盡全力的狗吃屎姿態縱身一躍便撲了進去。
感受著身下大地仍然在劇烈顫抖不已,被雙腿粉碎性骨折的劇痛折磨得痛不欲生。
自打參軍當兵以來還從未遭過此等罪,甚至就連參軍當兵之前,從娘胎里出來之後到現在都前所未有。
「八嘎!關東軍司令部這幫蠢貨!明明知道俄國人不可敵還派我來送死,只要我能活著回去就絕對跟這幫蠢豬沒完!不,我無論如何都得活著回去!一定得活著!」
暗自發狠的森島黑內,把黑鍋一股腦地全甩到了關東軍司令部頭上。
認定這是上面有人跟自己不對付,變著法地故意要整死自己,這才借俄國人之手來借刀殺人。
且不論暗自咬牙、發誓要報復,但終歸是連能不能活過這一劫都另說的森島黑內怎麼想,腦補著打算將來怎麼做。
在被重炮炸得生活不能自理,連殺帶埋一條龍服務,連自掘墳墓都給省了的成堆鬼子不遠處。
密切觀察著鬼子遭難模樣的紅軍偵察兵,早已將更新的打擊坐標回傳給了後方的炮兵陣地。
不僅如此,甚至還能通過緊急開過河來的吉普車載無線電,聯絡到後方的指揮所,完整描述日本現在到底有多麼的爽到升天。
「明白了,你們繼續保持觀察,為炮兵校準打擊坐標,讓越來越精確的火力投射對敵人殺傷最大化!對!現在不在乎炮彈消耗,怎麼對敵人造成的損失大就怎麼炸,只管敞開口打!」
「好,那就這樣,有新情況及時反饋匯報。」
因為戰鬥重要性的緣故,直接越級聯絡上了前沿偵察兵的馬拉申科,聽完了無線電傳遞而來的完整匯報並下達命令,這才放下了送話器轉身朝著政委同志說道。
「打擊效果非常不錯,前沿偵察兵報告說敵人的行動已經完全停滯,現在是被卡在炮火轟炸區里進退不得,連稍微動一下都成了奢望。」
在預設陣地上挨炸吃炮彈還好,在行軍路上無掩體被炸則要更糟。
糟上加糟的是在空曠平原被炸,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個能躲人的地方都沒有,就是想找個溝壑巨石躲一下都成了夢中奢望。
所以鬼子此時此刻的狀態,正巧是能將炮擊成果最大化的時刻。
本著「趁你病要你命」的戰場真理,痛打落水狗不帶絲毫手軟的馬拉申科,非但沒有見好就收的罷手意思。
反而打算持續輸出這300多門重炮集群級別的火力,繼續把鬼子往消失的炸。
至於炸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馬拉申科暫且沒考慮這麼多。
總之就是先炸著再說,炮聲不要停下來!邊炸邊根據前線反饋再做決定。
反正老子炮彈夠多,多到你一個聯隊的鬼子每個人勻100發重炮炮彈都綽綽有餘。
打吶粹沒用完的過剩軍事物資閒著也是浪費,彈藥過期了還得費事地去銷毀,還不如藉此機會全部賞給鬼子了事,至少也能算物盡其用、總比過期銷毀要強。
有一說一,即便是在柏林的時候,馬拉申科都沒如此這般下令過,要求這麼不計消耗地去瘋狂傾瀉炮彈。
柏林那會兒至少還得考慮到城區路況複雜不好走,進了城的攻城分隊能得到的補給,受限於環境路況糟糕而非常有限,尤其是攻城分隊的重型裝備彈藥還得稍微省著點打。
但現在不一樣。
現在是炮兵部隊全體背靠遠東軍區還沒過江。
從吶粹還沒死透開始,就一直進行到現在的對日作戰準備,早已不知囤積了多少巨大量的彈藥儲備,連馬拉申科自己都說不出來個准數。
炮彈管夠、補給方便,留著不打也是浪費。
那還有啥說的?按鬼子人頭數計算,一人最少勻10發重型炮彈先轟著,要是不夠老子還有、只是個量大管飽。
也是因為被馬拉申科這「重炮無情」的超視距殲滅戰所震撼,報以啞然失笑的政委同志只是稍顯無奈地搖頭開口。
「只是區區一個聯隊,最多也不過4000人。你卻調集大半個軍,還是領袖軍的炮兵轟炸,這恐怕不能用單純的「重視對手」來加以解釋。」
已經緩步走到地圖跟前的馬拉申科依然在笑,笑著聽聞政委同志此言,抬手在地圖上親自作圖標記同時伴隨著開口。
「這幫日本鬼子要是躲在縣城裡,綁架平民當擋箭牌。我還真就會束手束腳,拿它們沒太好的辦法。」
「誰讓這幫不長眼的雜碎還敢出城決戰?既然自己找死那我當然得成全他們。」
「從領袖師時代開始,還從沒有敵人能在正面野戰戰場上打垮領袖之名。過去如此、現在也還是一樣,我要讓這幫日本鬼子知道,膽敢和領袖軍出城決戰是怎樣的下場,這幫日本雜碎今天我是吃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