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3章 除了他們,我們也沒得選(1/2)
不能說這位德軍中尉就是在推卸責任,認為自己沒有罪過。
殺人有罪的道理他懂,更何況是殺無辜的人、殺好人。殺一個本不應該死,而是應該活下去帶給更多人真相和希望的人。
他並沒有為自己的罪行辯護些什麼,單純只是訴說了一段已經發生和過去的事。
至於未來會怎麼樣、該怎麼做,目前不知道。
確實是有贖罪的想法,但是自己的妻子、孩子,她們該怎麼辦?贖罪意味著不是抵命就是蹲大獄,不論是哪種情況,明知自己有罪的中尉都不敢選、更不敢想。
他不敢想像深愛自己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在徹底失去自己以後會是什麼樣子。但這並不妨礙他知道自己有罪,並因此萌生了想要贖罪的念頭,二者之間的關係是並行存在而非相斥。
人類就是這樣一種自私的生物,即便明知道理但也不妨礙自私。自私源自於人類最純粹而本質的欲望,而欲望,正是促使人類活下去的最本源動力。
完全無欲無求的人,你跟他說死,那他也會當成無所謂。
而促使中尉不顧一切想要活下去的理由,正是因為他還有所愛、所要保護的人,甚至都不是因為他自己。若單純是因為他自己,那他只想贖罪、結束因充當吶粹幫凶而帶來的痛苦記憶。
死還是蹲大獄都無所謂,畢竟那只是過程、不是結果。在他眼裡的結果只有「逃避」和「贖罪」這兩個,就這麼簡單。
咚咚咚——
「噓——」
中尉這邊講完故事的話語剛剛落下沒一會兒,一直在黑夜中不緊不慢前行著的卡車忽然緩緩停車,緊接著便從車廂外傳來了抬手敲擊的聲響。
「裡面的人都出來了,我們到站了。」
開車的司機和押車的護衛都是俄國人、是紅軍,包括跟在他們這輛卡車後面的另一輛卡車裡,也是載著滿滿一車的武裝押運紅軍戰士。
跟隨著那要求下車的聲音依次有序下車,腿腳因為蜷縮在車裡而有些發麻的中尉落地後先是舒展一番,但這舒展動作做著做著就注意到了不對勁的情況。
眼前周圍不論是押車的俄國人,亦或是從後方卡車上緊跟著下來的押運俄國人。
沒有一個人是手無寸鐵,甚至連司機手裡都拿著那種自衛用的拉伸槍托、截短槍管短突擊步槍,堪稱個個都是全副武裝。
眼見這情景,方才那名在車上還說「想跑」的德軍俘虜,眼下已經徹底啞火沒了動靜。
就這陣勢你想跑?你兩條腿快得過全自動發射的中間威力步槍彈?伱是雅利安超人還是怎麼地?
「俄國人還是沒鬆開我們的鏈子,我們依然是狗」
聽到熟悉的老夥計悄悄湊到自己耳朵跟前來,突然開口這麼說,並不否認的同時也有自己看法的中尉隨即悄然說道。
「被當成狗無所謂,你給吶粹當了那麼久的狗,還在乎再為了自己當一次嗎?況且狗還有看家護院和咬人的價值,如果什麼價值都沒有,那我們就只能去勞改營里幹活兒思考人生了,那對我們而言才是最糟糕的。」
「說的也是」
「我是真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和蘇卡吶粹搭夥兒出任務,還他媽蘇卡是一群新鮮吶粹不列。」
蹲在街邊馬路牙子上的阿爾西姆,瞧著面前這群剛剛下車不久的國防軍俘虜。
身上已經換上了全套國防軍制服,手裡還提溜著德軍鋼盔的阿爾西姆有些嗯,心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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