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無路可退(1/2)
「空投的物資扔到俄國佬的陣地上,戰鬥機的支援也是視情況而定保存實力優先。別說是這場仗已經被推到了失敗的邊緣,就算我們現在是壓著俄國佬在打,誰又能保證這樣的空地協同能夠打得了勝仗?」
心裡只顧生悶氣的恩斯克上校一把拉開椅子就地入座,但即便是靜靜地坐在那兒也仿佛是如坐針氈一般坐立難安,才坐下了不到十秒鐘時間就又一把抓起桌上的望遠鏡,再一次返回了觀察口保持關注。
一旁身後的參謀長望向恩斯克上校的表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言苦澀,幾經猶豫的表情看起來正為了什麼重要且非說不可的事情而糾結,猶豫了數秒之後的參謀長終歸還是邁步來到了恩斯克上校的身邊,稍稍斟酌用詞之後悄然開口。
「也許我們應該考慮一下戰術撤退的問題,師長。俄國佬的進攻肯定不是我們能夠抵擋的了的,士兵和軍官們全都餓著肚子,我們師減員超過了百分之三十並且彈藥基數只有正常數量的一半還少!」
「雖然聽起來這是在動搖軍心,但是我必須盡到我的職責提醒你,我們需要準備一份切實可行的戰術撤退計劃,這也是我們應盡的責任之一。」
嘴裡滿是說不出來苦澀味道的恩斯克上校聽到「餓著肚子」的時候不禁渾身一晃。
一周以來他這個師長吃進肚子裡的東西簡直比一隻寵物狗的周內口糧還少,本就患有行軍飲食不規律導致胃病的他這些天已經進入了惡性發作的狀態,基本上天天晚上胃疼的他只能靠止痛藥和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就是當下的現在也依舊感覺胃部在痙攣作痛不止。
「我承認你說的沒錯,搭檔。」
放下了手中望遠鏡的恩斯克上校緩緩轉過頭來,一雙已然暗淡的日耳曼人藍寶石色瞳孔里滿是無奈和隱隱的絕望味道。
「但是現在我們還能往哪兒撤退呢?撤到幾條街之外的保盧斯司令指揮部里嗎?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可以後退的陣地了,這裡就是我們最後的終點。」
恩斯克上校把話說得很是淒涼,杵在一旁的參謀長聽了也難掩心中的悲哀不由雙目微閉長長嘆氣。
事已至此,但凡是個明眼人就都能看出來己方第六集團軍的覆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現在既不是寄希望於戰無不勝的曼施坦因元帥能指揮大軍沖入城內把俄國人趕走,也不是指望負隅頑抗的士兵能把那些俄國人牢牢抵擋住的時候。
不論是恩斯克上校還是參謀長自己都已經寫好了遺書,只等俄國人衝破防線的最後關頭把遺書以電報的形式拍發出去。
一戰後解甲歸田當起了農場主的恩斯克上校,屬於二戰時再次應徵入伍的再服役老兵,這個倔強的臨近五十歲男人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受一次投降之辱。
用恩斯克上校自己的話說,自己已經把尊嚴從臉皮上扒下來被法國人踩在過腳底一次,現在要他第二次把尊嚴從臉上扒下來扔到雪地里再讓俄國佬踩在腳底一次,他說什麼也做不到,也絕對不可能接受這樣的恥辱。
比起這樣,他更願意用悲壯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和重啟後的軍旅生涯。
恩斯克上校的兩個兒子都已經結婚成家,一個經營著祖上傳下來的農場另一個則在柏林經營著一家百貨商場,唯一的女兒也不如人願地嫁給了一個窮酸但深愛她的小鎮老師,而自己的妻子則在兩年多以前法國戰役進行時病重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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