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闊別已久的面孔(2/2)
而當馬拉申科自己切身體會到了父親口中的那種救贖之感時,這種彷彿整個人都重獲新生的感覺的確要比拋棄求生慾望的就此了結一切來得更加強烈。
「我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老爸,這世上的確有些東西值得我們去為之奮鬥和守護。」
通往野戰醫院的道路並不好走,甚至於是有些崎嶇,本就積雪遍布的越野道路上到處都是此前德軍炮擊和空襲留下來的斑駁痕跡,這種彷彿駕駛著月球車行駛在月球表面的感覺卻阻擋不了馬拉申科心中的急切憂慮,對於此刻的馬拉申科而言沒有什麼事情是比見到基里爾來得更加重要。
伴隨著嘎斯吉普車一路顛簸前行最終於矗立在風雪當中的野戰醫院前停下了車輪,已經急不可耐的馬拉申科當即猛地出手一把推開了身旁半開的車門,稍顯趔趄好懸沒給絆倒在地的步伐當即衝著距離最近的帳篷箭步衝去。
「基里爾!!!」
以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有些野蠻方式一把扯開了面前的帳篷門帘,瞪大著雙眼伴隨著急切開口話語,不停掃視著面前所視之物的馬拉申科焦急尋找著那個大男孩的身影。
最終,當馬拉申科雙眼視線的聚焦點最終定格在了帳篷一角的床架上時,一塊在內心中已經懸浮已久的大石頭終於悄然落地。
男人之間的情感交流往往不需要太多的東西,僅僅只是四目對視間的視線交換就已經能夠傳遞出足夠的資訊。
而當邁著些許沉重卻又激動緩慢步伐的馬拉申科來到了床邊之時,整個胸口都已經被白色繃帶所裹滿但卻又意識清醒的基里爾,終於道出了那句彷彿闊別良久的話語。
「我回來了,車長同志。」
自基里爾中彈負傷以來一直都壓抑著自己內心中那種急切而又焦慮的憂心情感,乍一聽到基里爾著突如其來開口話語後的馬拉申科終於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在戰場上都沒能落下哪怕一滴的淚水在此刻卻猶如泉涌一般止不住地從眼角傾瀉而下。
「說什麼鬼話,哪有什麼回不回來!你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基里爾,一直都在我們177號坦克車組!還記得我們出發前往葉利尼亞之前是怎麼發誓的嗎?同志們時刻都團結在一起,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而分離!那些吶粹法希斯的子彈還殺不了你!」
在中彈後一度陷入昏迷當中的基里爾在潛意識裡總是感覺自己的雙手從未有過的冰冷。
而當那種深埋在每一個人心中對於死亡最本能的恐懼於靈魂深處迸發出來之時,求生慾望在朦朧中達到了最頂點的基里爾不停地試圖伸出右手去抓住什麼東西,但已經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努力卻最終徒勞無功。
而現在,感受著手掌中那彷彿像磨砂紙一般粗糙觸感但卻又無比接近心靈最深處的溫暖溫度,被馬拉申科將右手緊緊攥到了合十雙手掌心中彷彿怕就此失去,感覺自己就像是再一次獲得了生命般的基里爾嘴角終於微微向上一提。